却如惊雷炸响在仲元耳畔:“你是圣庭遗孤,轮回印非你觉醒,而是……被封印后,重新启封。”仲元脸色,终于变了。他死死盯着姜韵然,又看向君逍遥,一字一句道:“荒古圣庭早已湮灭于纪元更迭之中,连圣庭血脉都断绝了不知多少万年。若她真是圣庭遗孤……那你呢?你为何能引动古玉共鸣?你身上,为何有比她更纯粹的……圣庭本源气息?”君逍遥终于转眸,望向仲元。这一次,他眼中再无半分温度,只有一片亘古冰原,覆着万载霜雪。“因为,”他唇角微掀,吐出四字,平静得令天地失声——“我即圣庭。”仲元如遭雷殛,整个人僵在原地。他身后那四名一直沉默如影的人道教高手,更是齐齐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膝盖重重砸向地面,竟无法承受这四字所携之重!不是威压,不是神力。是大道本源的碾压。是纪元意志的宣告。仲元额头渗出冷汗,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人道教主,什么九霄天河第一势力,什么万民香火铸金丹……在真正的荒古纪元面前,不过是沙滩上的城堡,潮水一涌,便荡然无存。他苦心经营数十载的人道根基,在君逍遥这四字面前,脆弱得如同琉璃。“你……骗了所有人。”仲元声音嘶哑,“你说你出身云族,说你偶得机缘……可云族,不过是你荒古圣庭当年随手点化的附庸支脉!”君逍遥不置可否。他低头,看着姜韵然苍白却倔强的脸:“疼么?”姜韵然摇头,抬眸,目光撞进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幽邃里:“不疼。”“那就别怕。”君逍遥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轮回印未全,记忆未醒,但你的命,早就是我的。”他这话,并非情话。而是陈述。一种凌驾于因果、超越于时空的绝对定义。姜韵然眼眶骤然一热,却死死咬住下唇,不让那滚烫坠落。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从她第一次在云雾峰顶,看见那个踏着晨光走来的少年起,她的命轨,便已被他亲手改写。仲元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与心神震荡。他知道,今日之事,已彻底脱离掌控。继续纠缠,唯有自取其辱。但他也不能退。因为人道教,已无路可退。他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罗盘,盘面刻满细密星轨,中央一颗朱砂红点,正对着君逍遥的方向,微微跳动。“君公子既为圣庭之主,当知圣庭遗训:‘圣不涉凡尘,道不乱人伦’。”仲元声音恢复了几分冷静,却多了几分沉重,“你既现身,九霄天河必起滔天巨浪。我人道教,愿为天下苍生,请君……暂避一纪。”君逍遥看了那罗盘一眼,淡淡道:“人道罗盘,可测因果,可观气运,却测不了圣庭意志。”他抬手,屈指轻弹。一道微不可察的银芒,自他指尖射出。没有声势,没有波动。却在触及罗盘的刹那——咔嚓。一声脆响。那枚承载着人道教千年气运的青铜罗盘,自中央朱砂红点处,裂开一道笔直缝隙。缝隙中,没有光,没有气,只有一片……绝对的“无”。仿佛那缝隙之后,并非虚空,而是未曾诞生前的混沌本源。仲元如遭重击,喷出一口暗金色血液,踉跄后退三步,脸色惨白如纸。他身后四人,更是直接昏厥,倒地不起。君逍遥却看也未看他,只牵起姜韵然的手,转身欲走。“等等!”仲元嘶声道,抹去嘴角血迹,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圣庭既出,九霄天河必成风暴中心!君公子可知,苍茫那边,已有三尊古祖级存在,亲自推演你的命格,欲借你之身,重铸天命石碑?”君逍遥脚步未停。“他们想用你,做新纪元的祭品。”仲元急道,声音陡然拔高,“而我人道教……愿为你执棋!”这一次,君逍遥终于驻足。他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淡漠话语,飘散在风中:“执棋者,先得有棋子。”“而你……”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不可闻,“还不够格。”话音落,二人身影,已如水墨晕染,悄然消散于虚空。原地,唯余仲元一人,伫立风中。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枚裂开的罗盘,裂缝深处,那抹朱砂红点,竟在缓缓……变黑。与此同时,远在九霄天河彼岸,苍茫星空深处。三座悬浮于混沌气流中的古老祭坛,齐齐震动!其中一座祭坛上,一尊盘坐万年的石像,缓缓睁开双眼。眼窝深处,两簇幽蓝火焰跳动,映照出两个字:**圣庭**而在另一座祭坛顶端,一块悬浮的天命石碑,突然自行裂开一道细纹。纹路蜿蜒,竟隐隐勾勒出——一道负手而立的年轻身影。祭坛之下,数十位气息恐怖的老者齐齐跪伏,额头触地,浑身颤抖。“恭迎……圣主临世。”声音如雷,却压抑着无法言喻的狂喜与战栗。同一时刻。试炼古地某处幽暗峡谷。孟玄奕一行人正急速穿行。他忽然脚步一顿,猛地转身,望向君逍遥消失的方向,脸上再无半分傲慢,只剩一片死灰般的凝重。“快!”他声音嘶哑,“立刻传讯长青大哥!告诉他——”“君逍遥,不是人。”“他是……圣。”话音未落,他胸前衣襟,无声裂开一道细线。细线之内,血肉未损,经络未断,却有一股无形却磅礴的意志,如枷锁般,将他一身修为,死死禁锢。孟玄奕脸色煞白,嘴唇翕动,却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他身后,其余青天孟氏修士,亦是纷纷僵立,眼中露出极致的恐惧。他们这才明白——君逍遥那一指,并非只为破阵。而是……立威。立下,无人可违的圣庭之威。风过峡谷,卷起沙尘,呜咽如泣。而在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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