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消磨,总能将强者转入海外,将弱者收入秩序。

    李休纂想起了自己‘除魔卫道’的种种,日夜游神各路鬼差最重要的便是‘保境安民’,一旦有人失踪,定会上报城隍。

    然后城隍土地通知朝廷,朝廷发布悬赏,除魔卫道,解救黎庶。

    散修想要收徒,必要经由朝廷许可,乃至上告天庭,受神道监察。

    打的都是保护黎庶的旗号,看似神道在护佑众生,没有神道监察,师父对徒弟生杀夺予?不可以!

    名义上自然是冠冕堂皇,唯恐魔道邪道借收徒之名,祭炼邪法害命。

    而魔道的名声在这天条律法之下,亦狠狠推动了一把。

    毕竟,魔道真的拿徒弟当人材用!

    李休纂在整个过程中丝毫没有觉得不对,毕竟那些掳掠人口的旁门左道,是真的没做什么好事,作威作福,拿人为奴为婢都是轻的。

    完全没有考虑到,此番是世家、朝廷、仙门乃至于天庭神道精心设计的。

    只能说在地仙界,人口的确太危险了!

    在这种资源不缺,还有魔道随便传授功法神通的地方,上万人放着放着,莫名其妙就冒出了许多魔头。

    魔道会在没有被控制的人口上,肆意滋生。

    某些地方,石油会滋生霉菌,而在地仙界乃至诸天万界,人口会滋生魔道啊!

    李冲将如今局势的关键点破,便将今日李公业而来的种种告知了李休纂。

    李休纂听闻李家竟然想对楼观道下手,心中亦是一惊,连忙道:“他们真敢?”转瞬又冷笑:“就凭本家那几个臭鱼烂虾?不得不说,世家真乃是最烂的修行门户,活该被散修、魔道欺负得做出此等变态之举!”

    “偌大的中土神州,在仙秦时能够镇压四方,在仙汉时能图谋天界。”

    “到了现在都是些守户之犬,内部这点本事,全在打压神州之民上了。”

    他忽而反应了过来,笑道:“说不定这就是天庭故意的呢?”

    “便是百万天兵天将,兵部十大道君神王,对付地仙界还不如我们这些世家呢!”

    李休纂对李冲道:“父亲,十六国战乱,只怕还没有叔爷一人下手陨落的元神多。”

    “本家那些人不把宁仙子放在眼中,但你我父子二人应该知道,莫说那些守户之犬,便是宝爷出手,也未必是宁仙子一合之敌!招惹到广寒仙子头上,也是不知死活!不用爹你出手,我就能让本家乖乖放弃这等妄念。”

    李冲叹息道:“休纂,你可还记得在陇西追鸡斗犬的日子,记得和兄弟伙伴们玩耍,五叔带你入山、骑马、读书的日子?”

    李休纂沉默不语,神情微微有些动容,但眼中的狠厉之意并无半点消融。

    李冲道:“李尔对李家没有半点留恋,我不怪他,因为他并未受家中半点恩德,而且我也没资格怪他。族中为了讨好楼观,将他送入终南。在楼观灭门的消息传出后,我悔恨不已,自觉愧对了他!”

    “如今知道他的身份,我才恍然大悟,族中乃是将李尔卖给了楼观,大能转世,亲缘本就淡薄。以我李氏这般短视、拙劣之举,有何面目再指望于他?”

    “他还能念着李家,还肯以亲礼待我等,我等需知足。”

    “这般人物,如龙一般,是族中不能以血缘、礼法束缚半分的!”

    “休纂,但我不行!”

    李冲叹息道:“我忘不了幼年和长兄读书时的种种,忘不了我李家国亡族灭之后,父亲几乎孤身一人入朝,在朝中一边辛苦国事,一边操持家族,抚养我们兄弟长大的种种。”

    “大兄为了家族,早年中了柔然巫师的巫咒,最终伤了神魂,早早亡故。”

    “公业也曾为了家名,勤修不辍,李氏立足陇西之后,亦是他百般手段,苦心经营,我李家虽然在敦煌根基深厚,但到底遭遇过大劫,敦煌乃是去往西洲的要道,内中牛鬼蛇神一点都不比长安少。”

    “更是佛法东传的前线,内中种种纠缠,若无许多机心,如何能立足?”

    “公业少年时英武果毅,后来却精于算计,心狠手辣,未必没有这般原因……”

    “若只是李氏内部分歧,我自有手段收拾,但……此番种种,根源并非在我李家,而是在道门,在太上道!”

    李冲回头道:“太上道对楼观有所异动,才让李氏生出这般不该有的心思,纵然我斩的断李家的心思,却也斩不断太上道……”

    “那就先斩李家的心思!”李休纂断然道。

    李冲深吸一口气:“我久在长安,公业既然如此斩钉截铁,那么本家动心者非只一人,我若要快刀斩乱麻,就只能……”

    李休纂坦然道:“父亲,你的刀不够快,更不够狠!”

    “刀向内,家还是家吗?”李冲反问。

    李休纂摇头:“割别人的肉,不算本事,割自己的肉,才是良医。父亲,你之前说起世家摘顶势压,倒行逆施,振振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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