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我想象中的更强,这样看来,不见得就比当初封印归一之地的那些人要弱,毕竟他们们我侧重点不同,不管如何,这种存在也是最高等级的敌人,而且他们比那些封印修行者更加的危险,所过之处不断的掠夺生命区域的底蕴,也不知道他们这样做的目的为何?” 陈枫知道像这种等级的修行者正常来说不应该做这种事,现在既然大张旗鼓的行动了,肯定是有的特殊的目的。“难不成是为了修行突破到更高层次?只是这样的话,掠夺这些资源恐怕也不够,最多也就是增加一些法力修为。” 想到这,陈枫也是摇摇头,超过了自己很多,一时间也无法了解这个层次的真实情况。阴暗之地的雾霭如墨汁般浓稠,翻涌不息,仿佛整片天地都在呼吸吐纳着亘古的幽寂。陈枫与天游并肩而行,脚下并无实地,只有一道由陈枫指尖逸出的微光铺就的窄径,蜿蜒于虚空褶皱之间。那光不刺目,却似能割裂阴影本身——并非驱散,而是裁定:此路所经,暗不得侵,影不可滞。方才那名混元之上境的刺杀者离去时步履极轻,几乎未扰动半缕阴风,可陈枫分明感知到他临去前心口一跳,不是惊惧,而是某种迟来的、近乎灼痛的醒悟:自己引以为傲的“无痕之道”,在对方眼中,不过是水面上一道将散未散的涟漪。“他回去之后,必会传讯。”天游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如锈蚀古钟轻叩,“阴暗之地虽无至高坐镇,但刺杀一脉向来抱团,尤其擅设‘千瞳阵’,以万道隐匿之念为基,反向推演窥探者轨迹。你放他走,是留个活口,还是……故意让他带话?”陈枫脚步未停,只将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一缕灰白气流自虚空中垂落,如丝如缕,缠绕指节——那是从阴暗之地本源深处悄然析出的“蚀魄阴炁”,最暴烈、最原始、最不容驯服的一缕本源残响。寻常混元之上触之即溃,而陈枫却任其游走于皮肤之下,甚至微微闭目,似在品味其苦涩腥甜。“不是留口信。”他睁开眼,眸中无光,却似有亿万星辰在灰烬里明灭,“是给他一个锚点。”天游一怔:“锚点?”“对。”陈枫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他以为自己逃了,其实已成了我钉入阴暗之地的一枚楔子。他每呼吸一次,每心念一动,每将今日所见所感复述一遍,那缕蚀魄阴炁便在他神魂深处蚀刻一分印记。这印记极淡,连他自己都觉察不出,可若我愿,三息之内,便可循此印,直抵他识海最幽微的念头角落——哪怕他在归一之地最底层的时光淤泥里打滚,我也能把他拎出来。”天游默然片刻,忽而轻叹:“原来你早已布下‘溯因之链’。难怪方才收手得那样干脆。”“溯因之链”是陈枫在归一之地参悟“无限回环”后自创的秘术,不伤人,不夺命,只取因果之线头,系于己身。它不强行干涉命运,却让一切曾与施术者产生过“真实交集”的存在,自动成为施术者认知疆域的延伸触角。那刺杀者自以为全身而退,殊不知自己已成一枚活体罗盘,替陈枫丈量着阴暗之地每一寸暗流涌动的深度与温度。两人继续前行,雾霭渐薄,前方竟显出一座孤峰。峰顶无石无土,唯有一株枯树,枝干虬结如龙骸,通体漆黑,却于最顶端悬着一枚果实——赤红如血,表皮浮凸着细密纹路,竟似一张张微缩的人脸,在无声嘶吼。“噬心果。”天游目光一凝,“传说需以千名混元境强者临死前最炽烈的恐惧为养分,方能凝成一枚。阴暗之地竟还存着这等凶物?”“不是存着。”陈枫缓步踏上峰顶,衣袖拂过枯枝,枝干无声化为齑粉,簌簌飘落,“是刚结的。”话音未落,那赤红果实猛地一颤,表面人脸齐齐转向陈枫,眼窝空洞,却喷出两道惨绿火焰!火焰无声无息,却令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所过之处,连时间都凝滞成琥珀色的胶质。天游抬手欲挡,陈枫却已先一步伸指,轻轻点在果核正中。“啵。”一声轻响,如气泡破裂。那足以焚毁混元神识的惨绿火焰,连同整枚噬心果,瞬间坍缩为一点猩红微光,被陈枫指尖吸摄而入。他摊开手掌,微光在掌心旋转,渐渐拉长、延展,竟化作一柄三寸小剑,剑身剔透,内里封存着千张扭曲人脸的永恒刹那。“原来如此。”陈枫端详着小剑,语气平静无波,“不是阴暗之地还有余力培育凶物……是有人在用这果实,喂养一件东西。”天游心头一凛:“喂养?”“对。”陈枫屈指一弹,小剑嗡鸣震颤,剑尖遥遥指向枯树根部——那里泥土翻涌,竟缓缓拱出一块青铜碑。碑面斑驳,铭文早已漫漶不清,唯有一道裂痕自碑顶劈至碑座,深不见底。而就在那裂痕边缘,几缕比墨更浓的暗丝正缓缓蠕动,如同活物的触须,正贪婪吮吸着从噬心果残留气息中逸散的恐惧本源。“这是……起源碑?”天游失声。起源碑,是生命区域诞生之初,大道意志烙印下的本源坐标,亦是区域稳定的核心支点。一碑既裂,则区域根基动摇;若碑上生出异物,则意味着有外力正试图篡改、寄生、乃至吞噬该区域的原始定义!陈枫蹲下身,指尖悬于裂痕上方三寸,一缕永恒之力悄然渗出,如最精密的探针,刺入那幽邃缝隙。刹那间,他眉心微蹙,瞳孔深处泛起层层叠叠的破碎镜像——无数个“陈枫”在不同时间、不同空间、不同形态下同时崩解又重组,每一次崩解,都伴随着一声微不可闻的、类似琉璃碎裂的脆响。“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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