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是贵宾室的原因,所以说也没有什么人关注叶明和老杨在聊什么,大家都算是比较客气的那种。所以说两个人谈话的时候呢,也是稍微的放松了一些。大蜜蜜也是毫不犹豫的就说:“但是不管怎么样说张白芝她这...兰姐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咖啡杯沿,杯子里的液体早已凉透,表面浮起一层薄薄的油光。窗外是京城深秋的灰蓝天空,几缕云絮被风扯得细长,像绷紧又将断未断的弦。她没说话,可呼吸明显沉了下去,胸口起伏的节奏慢得近乎凝滞——不是被说服,而是被戳中了某处自己多年刻意绕开、却从未真正愈合的旧伤。叶明也没催。他把面前那份刚打印出来的《餐饮行业IPo审核要点汇编》轻轻推到桌角,纸页边缘还带着打印机余温。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新泡的碧螺春,清苦里泛着微甜,像某种隐晦的提醒:甜味要等苦尽才尝得到,但苦未必都通向甜。“你刚才说‘给女人争口气’。”叶明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枚石子投入死水,“这话我信。可你想争的那口气,到底是争给你自己听的,还是争给别人听的?”兰姐眼皮一跳,终于抬起了头。她眼角有细纹,是这些年凌晨三点核对财务报表、凌晨五点蹲在后厨检查食材新鲜度时刻下的,不深,却很硬,像刀锋刮过瓷器留下的白痕。“当然是给我自己。”她说得极快,像怕迟疑一秒就会泄了气。“那为什么非得是上市?”叶明追问,“你旗下三家高端连锁,去年净利润三个亿,现金流比很多上市公司还健康。你手里的物业估值翻了四倍,光是西山那块地,银行抵押贷款就能再融八个亿——你缺钱吗?不缺。你缺订单吗?不缺。你缺人吗?你挖来的主厨团队,有两个是从米其林三星直接跳槽过来的。那你到底缺什么?”兰姐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她想起上周在国贸三期顶楼餐厅宴请某位私募大佬时的情景。对方西装袖口露出半截百达翡丽,腕表在香槟塔折射的光里一闪,像一道无声的判决。那人笑着举杯:“兰总格局大啊,餐饮做上市,前无古人。”可话音未落,目光却扫过她身后站着的服务经理——那是她亲侄子,刚从澳洲学成归来,西装不合身,领带歪了半寸,手里托盘上的银器微微发颤。那人嘴角一牵,笑意没到眼底,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后生可畏”,便转向旁边一位穿驼色羊绒衫的女士聊起了最近港股科技股的波动。那一刻兰姐胃里像塞进了一块冰。她知道那人在看什么:看她拼尽全力搭起的台子有多高,更看台子底下撑着的木桩是否结实。那木桩不是钢筋水泥,是她熬干心血攒下的口碑,是员工凌晨替她拦下醉酒闹事客人的淤青手腕,是供应商为抢她订单连夜从云南空运松茸时冻红的耳朵……可这些,在资本眼里,不过是待价而沽的数字。“我缺一个名字。”她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一个写在招股说明书首页、能让我儿子将来填大学志愿时,在‘家庭背景’那一栏不用犹豫的名字。”叶明没接话,只是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相纸。照片边缘已有些卷曲,上面是二十年前的老北平胡同,青砖墙缝里钻出倔强的狗尾巴草。照片里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正踮脚够院墙上刚结的枣子,粗布褂子洗得发白,脚上一双胶鞋裂了口,却沾着新鲜的泥点。照片背面用蓝墨水写着一行小字:“兰兰七岁,摘枣子摔破膝盖,哭完接着爬。”“这是你妈留给我的。”叶明把照片推过去,“她临走前,把这东西交给我,说要是哪天你忘了自己是谁,就拿这个给你看。”兰姐的手猛地一抖,咖啡泼出来,在深褐色桌面上漫开一小片深色地图。她死死盯着照片上那个倔强的小影子,指甲掐进掌心,疼得清醒。原来母亲早看透了——看透她拼命往上攀爬时,脚下踩的不是阶梯,是随时会塌陷的流沙;看透她把“豪门”二字当成盾牌,却忘了真正的铠甲从来不在门外,而在自己心里。“你害怕的不是失败。”叶明的声音沉下来,像胡同深处老井的回响,“你怕的是失败之后,别人指着你说:‘瞧,没根儿的树,长得再高,风一吹就倒。’可兰姐,树有没有根,真在土里吗?”他指向窗外远处若隐若现的西山轮廓:“你记得小时候咱胡同口那棵老槐树吗?雷劈过三次,树心都空了,可每年春天照样开花。为啥?因为它的根扎在整条胡同的地脉里——街坊借盐借醋,孩子爬树掏鸟窝,老太太摇扇子讲古,连墙头野猫都认得它枝杈的弧度。这算不算根?”兰姐怔住了。她想起去年暴雨夜,后厨冷库突发故障,整批黑松露即将报废。她冒雨开车赶回店里,却看见三十多个员工自发守在仓库门口,有人用体温焐热保温箱,有人轮流给冷链车发电机加油,还有个刚入职三个月的实习生,把自家祖传的紫砂罐贡献出来装松露,说“奶奶说过,紫砂吸潮,保鲜”。没人提加班费,没人问补偿方案,他们只是沉默地围成一圈,像一群守着火种的原始人。“你公司账上躺着三个亿利润,可你忘了一件事——”叶明指尖敲了敲桌面,“这些钱是谁赚来的?是你凌晨三点改菜单时写的,还是厨师长熬红眼睛调试酱料比例时熬出来的?是你签融资协议时按的手印,还是保洁阿姨每天擦二十遍玻璃门时留下的指纹?”兰姐喉头滚动了一下,想反驳,却发不出声。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些年拼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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