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名字,输不起它变成别人PPT里一页‘成功并购案例’。”办公室彻底静了。空调低鸣声忽然变得刺耳。这时,门被敲了三下。进来的是沈昭,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松了半截,眼下挂着两团浓重的青黑。他没看叶明,径直走到兰姐桌前,放下一个U盘,金属外壳还带着体温。“兰总,刚跑完最后一轮压力测试。”他声音沙哑,“新系统上线后,后厨备料误差率从12.7%压到0.9%,客户复购周期缩短11天,差评里‘上菜慢’占比下降63%。”兰姐没碰U盘,只问:“你昨天发的那条招聘信息,是谁放的?”沈昭没犹豫:“是我放的。猎头公司给的模板,我改了三遍,把‘熟悉云栖’改成‘了解高端私宴行业’。但Jd里那句‘数据模型’……是他们加的。我今天上午刚约谈了对方HR,已经确认,他们背后是鼎晟资本——就是上周给你发TS的那家。”叶明眉毛一跳。兰姐却慢慢坐直了身子,从抽屉里取出那把紫砂杯碎片,一片片码在报告封面上,拼成一个歪斜却不散的圆。“鼎晟的TS里写,只要我签对赌,他们立刻注资三亿,专款专用,不干涉日常经营。”她指尖划过杯沿缺口,“但他们没写,这三亿到账当天,就会有‘行业专家’入驻董事会,‘协助’我优化组织架构。”沈昭点头:“我查过了,鼎晟过去五年投的七家餐饮企业,六家在十八个月内完成核心团队替换。剩下那家,创始人现在是集团文旅板块的挂名副总裁,年薪八十万,不坐班。”“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叶明终于开口。兰姐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三声铃响后,那边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兰总?”“陈师傅,”她语速平缓,像在吩咐一道菜,“下周二,您来趟总部。我给您看样东西。”电话那头安静两秒:“……好。不过兰总,我提前说清楚——年薪可以谈,股份免谈。我这把年纪,不想再跟人分锅。”“不给您股份。”兰姐看着U盘,微笑,“我给您‘云栖’商标永久使用权授权书,还有,明年三月,在苏州平江路,‘陈砚私宴’挂牌,所有食材、供应链、品牌视觉,由云栖全额承担。您只管烧菜。”沈昭瞳孔一缩。叶明终于坐直了:“你这是……把主厨单独剥离出去?”“不是剥离。”兰姐把紫砂碎片轻轻推回抽屉,合上,“是种保险。如果对赌失败,云栖股权易主,陈师傅的店还在;如果成功上市,‘陈砚私宴’就是云栖集团旗下的首个IP孵化品牌——溢价空间,比单纯卖菜高十倍。”她拉开第二个抽屉,抽出一叠文件,最上面是份手写协议,纸张微黄,边角磨损:“这是周默签的。他病假期间,以个人名义注册了‘默行供应链管理公司’,注册资本一千万,法人是他太太。所有云栖现有供应商,未来三年服务合同,全部转签到这家公司名下。”叶明喉结动了动:“你让他太太当法人?”“他太太是前海关稽查员。”兰姐淡淡道,“查过三十七家餐饮企业的报关漏洞,经手过六百吨进口和牛清关。鼎晟要是想查供应链成本,得先过她那一关。”最后,她打开电脑,调出一个加密文件夹,点开视频。画面里是凌晨四点的中央厨房,陈砚正把一块和牛肋眼放进真空机,周默站在旁边调试温控屏,沈昭举着平板念参数。镜头晃动,有人笑着说:“兰总,您这监控装得……跟拍谍战片似的。”视频戛然而止。兰姐关掉屏幕,转向叶明:“你说我没兜底的人。可我没告诉过你——我早把‘云栖’拆成了三个人:一个烧菜的,一个管货的,一个写代码的。他们谁都不控股,但谁都拿走了最关键的一块骨头。”她停了几秒,声音轻得像自语:“豪门?我不稀罕。我要的,是云栖这块牌子,永远烫着人的手。”窗外暮色彻底沉落,城市华灯次第亮起,映在玻璃上,像无数细碎的金屑。叶明望着她,忽然想起十年前在中关村一家破旧网吧里,她用一台二手笔记本改完第三版菜单,抬头时眼里那种近乎凶狠的光——那光没熄,只是被岁月锻打得更沉、更冷、更不肯弯。“所以你还是打算签?”他问。兰姐拉开第三个抽屉,取出一枚印章,朱砂未干,印文是四个小篆:“云栖守心”。她把它按在那份对赌协议的骑缝处,力道沉稳,不偏不倚。“签。”她说,“但不是签给他们看的。”她翻开协议末页,在乙方签字栏上方空白处,用钢笔写下两行小字:【甲方承诺:若乙方未能达成对赌目标,甲方须无条件向乙方支付人民币一亿元,作为‘云栖’品牌精神损失补偿。此条款不可撤销,不设前提,不附条件。】墨迹未干,她盖下“云栖守心”印,鲜红如血。“这才是我真正想签的对赌。”她把协议推回叶明面前,指尖点了点那行字,“他们要我的股权?行。但得先赔我一亿——赔我十年熬出来的这口气。”叶明久久未语。良久,他拿起笔,在甲方代表签字栏旁,添了行小字:【见证人:叶明。担保:若甲方违约,本人名下三处不动产自愿过户至乙方名下。】笔尖顿住,墨珠将坠未坠。兰姐看着那滴墨,忽然问:“你图什么?”叶明把笔搁下,笑了笑:“图你还没把那口气咽下去。”两人相视,没有笑,却都松了肩膀。这时,沈昭手机震了一下。他瞥了眼屏幕,眉头微蹙:“兰总,鼎晟发来邮件——他们撤回TS。理由是……‘经审慎评估,贵司治理结构存在不可控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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