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商品,成长就成了贬值风险——你见过哪个商家主动给商品做老化处理?”主持人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声音很轻:“那……有没有谁,真的走出来了?”叶明笑了,这次是真正的、带着温度的笑。“有。但不是靠运气,是靠刀锋。”他竖起三根手指:“第一个,是‘割’。割断与原角色的共生关系。丹尼尔敢接《恋马狂》里裸体骑马、精神崩溃的同性恋少年——那不是挑战尺度,是向全世界宣告:‘我宁可被骂疯,也不要再当乖孩子。’”“第二个,是‘埋’。埋掉‘童星’这个身份标签,重新注册人格Id。艾玛放弃所有商业代言,用四年时间泡在图书馆、田野调查、联合国会议室里,让‘沃森’二字前面,慢慢长出‘女性主义者’‘教育倡导者’‘布朗校友’这些新后缀——旧标签不死,新身份就立不住。”“第三个,最狠,是‘焚’。”叶明指尖用力按在桌面上,“把过去所有影像资料、所有周边产品、所有未授权剪辑视频,全部买断、下架、销毁。不是删除,是焚毁。鲁伯特干过这事。他花七位数买断了青少年时期所有广告合约的衍生版权,把迪士尼频道当年拍的试镜花絮、后台NG镜头、甚至粉丝自制混剪的BGm使用权,全买了回来,然后一把火烧了母带。媒体问他为什么,他说:‘火灭了,灰才能散。灰散了,人才能站直。’”演播厅空调嗡鸣声似乎变大了。主持人喃喃道:“……太决绝了。”“不决绝,就活不成。”叶明直视镜头,“你以为娱乐圈毒打是什么?不是骂你丑、说你演技差、爆你绯闻——那是表皮痒。真正的毒打,是当你三十岁站在片场,导演突然指着你鼻子说:‘你笑得太假,回去练三个月,练到像十二岁那样自然为止。’——那一刻你才懂,你卖的从来不是演技,是‘被驯化的天真’。而天真,是消耗品。”他忽然倾身向前,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入骨:“所以最后我想告诉所有正在看节目的家长,尤其是那些拿着孩子简历、蹲守选角现场的家长——别信什么‘出道即巅峰’。巅峰下面,是悬崖。孩子不是快消品,不是今年爆款明年清仓。他会长大,会疼,会恨,会半夜惊醒问自己:‘我到底是谁?’而那个时候,如果你只教会他背台词、摆表情、讨好镜头,却没教过他怎么系鞋带、怎么跟同学吵架、怎么为失恋哭湿整条枕巾……那你才是那个,亲手把他推进深渊的人。”主持人眼眶微热,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叶明也静了片刻,忽然换了个轻松的语气:“不过话说回来——”他指了指自己耳垂:“这耳钉,其实还刻着一行小字。”“什么字?”主持人下意识问。“‘I’m not him.’”叶明笑着摸了摸耳钉,“不是‘Inot him’,是‘I’m not him’。少了个‘a’,故意的。语法错误,但更有力量。意思是:‘我,不是他。’不是‘我不是他’,而是‘我——不是他。’破折号后面,是空白。等着他自己填。”演播厅灯光柔和地漫开,像一层薄雾。窗外,城市正缓缓入夜。霓虹初上,车流如河,无数个家庭的客厅里,孩子或许正趴在沙发上看动画,父母或许正刷着手机,老人或许正调着电视音量——而此刻,有那么一瞬间,几百万双眼睛,同时停驻在这档节目上,停驻在叶明那枚小小的银耳钉上,停驻在那一行刻在金属里的、语法错误却无比锋利的宣言里。主持人拿起台本,指尖微微发颤,却没翻页。她看着叶明,忽然问:“如果……现在有个十岁的孩子,试镜通过了,拿到了一份天价合约,您会劝他父母签吗?”叶明没立刻回答。他望向摄影棚高处的单向玻璃——那里看不见人,却知道后面站着导播、编导、技术组,站着整个制作团队,站着无数双等待信号的眼睛。三秒钟后,他轻轻摇头。“不劝。”“只问一句——”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像投入静水的一颗石子,涟漪无声扩散:“你们,准备好陪他一起烧掉那座城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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