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踏地！咔嚓！脚下龙骨寸寸炸裂，赤金色龙气冲天而起，竟在半空凝成一头咆哮苍龙虚影！那龙影张口，不是嘶吼，而是——吟唱！一段断续、艰涩、仿佛被时光锈蚀千年的古调。“《龙祷·镇厄篇》？！”牧幽失声，“这……这是萧家禁术！需以三代直系血脉为引，燃尽寿元才能催动一次！”“他疯了！”牧狂山瞪大眼，“他才二十有三！”可萧敢面不改色，龙吟愈烈。他额角青筋暴起，皮肤下似有无数金线游走，整个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苍老！十息之间，鬓角已霜白如雪！“拦住他！”短发男子怒吼。两名堕角宗高手瞬移而至，手中骨刃刺向萧敢心口！就在刃尖触及衣袍刹那——牧渊动了。他并未出手，只朝萧敢方向轻轻一弹指。噗！一点紫芒自萧敢眉心一闪即逝。下一瞬，萧敢眼中赤火陡然转为幽紫，那头苍龙虚影发出一声惊天龙啸，竟一口吞下两名堕角宗高手！龙影旋即暴涨十倍，龙爪一抓，硬生生将法阵中央那十二道祭司残魂虚影扯出三道，狠狠按进地面！“呃啊——！！！”惨叫撕裂长空。三道残魂在龙爪下疯狂扭曲，最终化作三道漆黑符文，深深烙入萧敢脚下的龙骨之中。“他……他在借萧敢的龙吟，反向激活龙骨残识？！”牧云瑶倒吸冷气，“可那龙骨是萧家先祖遗骸，怎会听逆龙族号令？！”“因为萧敢吟的是《镇厄篇》，而牧渊点的是‘承愿血’。”牧幽声音发颤，“《镇厄》本为安抚龙魂，可若龙魂本身已生怨戾……承愿血入体，便是替它完成未竟之愿。萧敢此刻，已成龙骨怨念的……执剑人。”果然。萧敢缓缓抬头，脸上皱纹竟在急速消退，双眼幽紫愈深，唇边浮现一抹不属于他的、冰冷而古老的笑意。“原来……你们想判龙族。”他开口，嗓音重叠如万龙齐鸣，“可龙祖临终前，亲口说过——”他顿了顿，抬手一指堕角宗众人，一字一顿：“——龙族之罪，唯龙祖可判。尔等蝼蚁，也配执铡？”轰隆！！！整座谷地轰然塌陷！不是崩毁，而是……跪伏。地面裂开巨口，无数龙骨破土而出，自发排列成一座环形祭坛，坛心正对那枚暗金龙心。而祭坛之上，十二根断裂龙角冉冉升起，角尖滴落金血，汇成一条血河，直贯龙心锁链！“不！！！”短发男子终于骇然变色，“快毁祭坛！那是龙祖‘授刑台’！未成判主之前触碰，必遭反噬！！”可晚了。萧敢一步踏出，足下龙骨自动铺就阶梯，直通祭坛中心。他走到龙心前，没有伸手，只静静凝视。龙心表面，九道锁链同时震颤。其中八道——叶、萧、谢、周、及另四个模糊古字——骤然崩断！只剩最后一道，镌刻着残缺的“牧”字。萧敢缓缓抬起手，指尖泛起幽紫微光。堕角宗众人疯了一样扑来，却被无形龙威碾成血雾。他指尖，距那“牧”字，仅剩半寸。就在此时——“住手。”一道清越女声，自祭坛上方传来。众人抬头。叶双凌立于崩塌岩壁之巅，右眼竖瞳金光炽盛，左眼却蒙着一层薄薄血纱。她手中握着一柄断剑，剑身布满裂痕，剑尖垂落一滴金血，正与祭坛血河遥遥呼应。“叶家叶双凌。”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此地乃龙祖授刑台，判权归属龙族五姓共议。萧敢兄，你一人，无权代龙祖落笔。”萧敢动作微顿。牧渊却笑了。他缓步上前，站到萧敢身侧，目光与叶双凌隔空相接。“你左眼的血纱，是叶天海割的吧？”他忽然道。叶双凌瞳孔一缩。“他怕你窥见真相，更怕你认出——那堕角宗老者袖口内侧，绣着叶家旁支‘岚’字暗纹。”牧渊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你今日来，不是为阻止萧敢，是为确认一件事：当年你母亲被逐出叶家，究竟是因私通外族，还是……因她发现了叶家与堕角宗暗中勾结，篡改龙祖碑文之事？”叶双凌身形剧震，手中断剑嗡鸣不止。“你胡说！”一名叶家长老怒喝，“小小逆龙族余孽，也敢污蔑我叶家清誉——”话音未落，牧渊眸中六道裁瞳骤然暴睁！轰！！！长老眼前世界瞬间翻转——他看见自己跪在叶家祠堂，正亲手将一枚染血玉简塞进堕角宗使者怀中；看见叶天海站在龙祖碑前，以指为刀，将“叶氏弑祖”四字，生生剜去；看见叶双凌母亲被缚于断角柱上，胸前烙着的不是叛族印，而是……一枚完整的逆龙图腾！“啊——！！！”长老抱头惨嚎，七窍流血，当场昏死。全场死寂。叶双凌死死盯着牧渊，嘴唇颤抖：“你……你怎么会知道……”“因为那枚玉简，最后落到了牧振手里。”牧渊平静道，“他临终前，把拓片交给了我。”他忽然转向萧敢，声音清晰：“萧敢，你父亲萧万龙，当年是否也接过一枚同样的玉简？”萧敢浑身一僵，眼中幽紫微光剧烈波动。“他没接。”一个沙哑声音自谷口传来。萧川拄着龙骨杖，一步步走进来。他左臂空荡，袖管随风飘荡，脸上纵横交错着数十道新鲜疤痕——每一道，都像被龙爪撕开。“我替他接了。”萧川咳出一口金血，目光扫过堕角宗众人，最终落在那短发男子脸上，“李断角，十年不见，你把脸皮，也一起断掉了？”短发男子——李断角——浑身一震，缓缓摘下覆面黑巾。一张与萧川三分相似的脸，赫然显露。“哥……”他嘶声道。萧川闭了闭眼：“你忘了爹临终前说的话么？‘龙族五姓，纵有嫌隙，亦不可引外魔入祖庭。否则，吾等死后，连龙骨都将被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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