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朴大师脸色一变,冷哼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野心倒不小。你知道老夫手中这本书是何物吗?便是给你,你也端不起来!”“不试试,你怎知道我端不端得起?”牧渊淡道。“放肆!”抱朴大师震怒,还欲说话,却别启天敖打断。“大师,烦请借书一用。”抱朴大师猛地回首:“尊上,您……应当知晓此书来历。若有什么闪失,老夫如何向宗门交代?”“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我眼睁睁看着儿子死在我面前?”启天敖声音转冷。抱朴大......牧狂山愣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他分明记得,牧渊亲口下令,让他们三人原路退回血肉长廊——那条以龙祖尸身所化、蠕动如活物的险径。可眼前三人衣袍齐整,气息沉稳,连发丝都未凌乱半分,仿佛从未踏入过那片令人作呕的腐肉之地。“你们……没走?”他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牧渊脚步未停,只将天谶剑收入袖中,淡淡道:“走了一半,发现不对。”“什么不对?”“那条路,本就不该存在。”牧云瑶接话,指尖捻起一缕尚未散尽的微光,那光色泛青,隐隐有鳞纹游走:“岩壁崩坏处的回返神术,并非临时起意。符咒上的血,是龙血,但不是龙祖之血——是逆龙族的血。且是近十年内,新取的。”牧幽冷声补充:“我方才细察了那血肉走廊的肌理走向。其脉络,与我们逆龙族古碑上记载的‘逆鳞归藏图’完全吻合。那不是外人强开的路,是有人……把我们族中的禁忌秘术,反向刻进了龙祖尸骸里。”牧狂山如遭雷击,浑身一震:“谁?!”风忽然静了。正道两侧白骨平台无声裂开细纹,仿佛整座龙祖之地都在屏息。牧渊终于停下脚步,抬眸望向核心区方向,目光穿透层层祖力屏障,似已看见那潭翻涌如沸的赤金龙血:“不是‘谁’,是‘哪一姓’。”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凿进三人耳中:“叶家。”牧云瑶指尖微颤,那缕青光倏然熄灭。“不可能!”牧狂山脱口而出,“叶岚大人刚才还……”“他还拦你,是因为他真不知情。”牧渊打断他,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但叶天海知道。他坐镇阵眼,离龙血潭最近,也最先察觉潭底异动——龙血翻涌的节奏,比往年快了三息。而三息,恰是回返神术引动血脉共鸣所需的时间差。”牧幽冷笑:“所以他们一边吸龙血,一边用逆龙族的血为引,悄悄撬动龙祖尸骸的封印?”“不单是撬动。”牧渊缓缓摇头,“是在‘校准’。”他摊开左手,掌心浮起一道淡金色纹路,蜿蜒如锁链,又似断续的龙脊:“逆鳞归藏图,本是逆龙族先祖为镇压自身暴戾血脉所创的封印术。可若倒过来念——归藏逆鳞——便是解封之钥。叶家这些年,借着共守龙祖之地的名分,不断收集我族战死天骄的遗骨、截留我族伤者之血、甚至暗中掳掠我族幼童试术……他们早就在等今日。”牧云瑶脸色煞白:“可神龙令……逆龙族只有四块,他们怎敢如此明目张胆?”“因为四块,刚刚好。”牧渊垂眸,袖中天谶微微嗡鸣,“其他四姓各六块,是为制衡;逆龙族四块,却是为‘祭’。”“祭?”“祭旗。”话音落时,整条正道忽地一震!脚下白骨平台猛地凹陷,无数道赤红丝线自裂缝中喷薄而出,瞬间织成一张横贯天地的巨网,网眼之中,赫然悬浮着四枚残缺的逆龙神龙令——正是逆龙族仅有的四块!每一块令牌表面,都浮现出细密裂痕,裂痕深处,渗出与血肉走廊同源的暗红黏液。“他们……把我们的神龙令,炼成了阵枢?!”牧幽瞳孔骤缩。“不止。”牧渊抬头,目光如电刺向核心区,“他们把整个逆龙族,当作了这场大祭的‘薪柴’。”就在此刻——轰隆!!!核心区方向传来一声沉闷巨响,似远古巨兽的心脏被生生剜出。紧接着,龙血潭沸腾如煮,赤金色的血浪冲天而起,在半空凝而不散,竟缓缓聚成一道百丈高的虚影——那是一条龙。却非五姓图腾中任何一种:无角、无爪、脊背逆鳞森然倒竖,双目空洞,唯余两簇幽蓝鬼火般跳动。逆龙祖相!牧狂山膝盖一软,几乎跪倒:“这……这才是真正的逆龙始祖?!可典籍中从无记载……”“典籍?”牧云瑶惨笑一声,“典籍是赢家写的。而逆龙族,从来不是赢家。”牧渊却未看那祖相,反而紧盯虚影脚下——龙血潭中心,原本浑浊翻涌的潭水,此刻正急速澄澈,露出潭底一方黑玉基座。基座上,静静躺着一枚拳头大小的赤色晶核,通体流转着与祖相双目同源的幽蓝焰纹。“龙心晶。”他低声道,“龙祖真正的心脏所化,也是整座龙祖之地的命脉核心。它不在潭中,而在潭底。唯有逆龙血脉全盛之时,才能引动晶核共鸣,开启‘归藏之门’——那扇通往龙族真正起源之地的门。”牧幽呼吸一滞:“可如今……”“如今它被强行唤醒,只为给叶家的阵法充能。”牧渊目光扫过四枚悬于血网中的神龙令,“他们用逆龙之血激活令牌,再以令牌为引,抽取龙心晶的力量,反哺四姓血脉……而代价,是逆龙族从此再无一人,能真正继承龙祖之力。”寂静。连正道上那令人窒息的祖力阻力,仿佛都凝滞了一瞬。牧狂山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砸在白骨平台上,竟发出“滋”的一声轻响,腾起一缕青烟。那烟气升腾而起,竟在半空凝成一道微小的逆鳞虚影,转瞬即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