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远超丙等丹师应有的灵力韵律。他沉默良久,最终收回手,对着林皓明,深深颔首,眼中再无半分轻慢,只有一种近乎凝重的审视。“林丹师,”他声音低沉,“明日辰时,来‘丹樨院’西角楼,取你的第一份‘特供丹材’。”特供?林皓明心中警铃大作。丙等丹师,何来特供?除非……有人刻意为之,借“特供”之名,将他置于风口浪尖,成为所有丙等丹师眼中的异类、靶子!他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寒意,恭谨应道:“遵命,褚执事。”走出煅炉殿,暮色四合。赤樨果在夜色里幽光更盛,林皓明脚步未停,径直穿过丹樨院小径,走向西角楼。林安安紧随其后,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师父,方才统领大人的神识……扫过您炉鼎时,停顿了半息。”林皓明脚步微顿,没有回头:“然后?”“那半息里,”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掐入掌心,“我看到炉盖赤晶上,映出了……一只眼睛。”一只眼睛?林皓明瞳孔骤然收缩。不是神识幻象,不是光影错觉——是真实映照!那只眼睛,必是统领大人神识所化的某种投影,竟强大到能在赤晶这种高阶法器表面,留下瞬息烙印!他霍然抬头,望向西角楼方向。楼阁沉默矗立,窗棂紧闭,像一只蹲伏在暗夜里的巨大兽类。而就在他目光投去的同一刻,西角楼最高一层,一扇紧闭的窗,无声无息地,开了一条细缝。缝隙后,没有眼睛,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暗。林皓明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右手,摊开手掌。掌心,一滴殷红的血珠,正缓缓凝聚,饱满欲坠。那是他方才咬破舌尖时,未曾咽下的最后一滴血。血珠表面,竟也映出一点幽微的、旋转的赤色微光——与他炉中丹丸涟漪中心的那一点,一模一样。他凝视着那点微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桩子?不。他摊开的手掌,五指缓缓收拢,将那滴映着赤光的血珠,紧紧攥入掌心。血珠碎裂,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蜿蜒而下,滴落在青石小径上。那滴血,竟未被石面吸收,反而在接触的瞬间,嗤的一声,蒸腾起一缕极淡、极细、几乎不可见的黑色烟气。烟气升腾,在昏暗天光下,扭曲、盘旋,最终凝成一个极其微小、却无比清晰的字符——“劫”。林皓明攥紧的拳头,骨节发出轻微的咯咯声。他不再看那字符,转身,牵起林安安的手,步伐沉稳,一步步踏着青石小径,走向庚字七号房。身后,那缕黑气在夜风中飘散,仿佛从未存在过。而西角楼最高一层,那扇开了一线的窗,悄然合拢。 darkness,彻底吞没了窗内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