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涛把酒杯往桌上一放,烟盒掏出来,抽出一根叼上,没点。他盯着桌子中间那盘快凉了的炒河粉,半天没说话。

    对面的几个人等着他往下讲。

    “这事儿我本来不想提,”大涛把烟点上,深吸一口,“可你们刚才聊荔湾那边,我这心里头就翻腾起来了。”

    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大涛那时候在广州打工,在白云区那边一个厂里做仓库管理员。厂里认识几个老乡,其中有个叫小斌的,揭阳人,跟他同岁,俩人住一间宿舍。小斌这人胆子大,什么都敢碰,什么都敢玩,厂里人都叫他“斌大胆儿”。别人晚上不敢走夜路,他敢;别人说哪哪闹鬼,他撇嘴一笑:“你见过?没见过瞎传什么。”

    那天是小斌生日。下午他就开始张罗,说要请大伙儿去酒吧喝酒。

    “去哪个酒吧?”大涛问。

    “荔湾那边,我订好了。”小斌掏出手机晃了晃,“人家说那地儿气氛好,姑娘多。”

    大涛一听“荔湾”两个字,手里的烟差点掉了。

    “荔湾哪儿?”

    “就荔湾广场后头,没多远。”

    大涛把烟摁灭,看着他:“你疯了?那地方你不知道?”

    小斌满不在乎地笑:“知道什么?我就知道那边酒吧多。你怎么跟个老头似的,哪那么多讲究。”

    大涛是潮汕人,从小听老人讲那些事,对这些地方心里有数。荔湾广场那一片,老广州人都知道,早些年出过不少事,跳楼的、车祸的、莫名其妙的,传得邪乎。可小斌订都订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心里头一直发紧。

    那天晚上去了七个人——大涛、小斌,还有另外两个老乡,加上三个女孩。酒吧挺热闹,灯光晃得人眼晕,音乐震得人胸口发闷。小斌张罗着点酒,跟那几个女孩有说有笑,气氛挺好。

    酒越喝越多。大涛记不清喝到第几轮了,只记得小斌还跟他碰了一杯,说“哥们儿今天高兴,不醉不归”。那是晚上十点多钟的事儿。

    再后来,小斌就不见了。

    大涛一开始没在意,以为他去洗手间了。等了十几分钟,不见人回来。又等了十分钟,还是不见。

    “小斌呢?”他问旁边的人。

    旁边那老乡摇头:“刚才还在,没注意。”

    大涛心里有点毛了,叫上另外两个人,一块儿去洗手间找。

    酒吧的洗手间在走廊尽头,要拐个弯。走廊灯光昏黄,墙上贴着暗红色的壁纸,有几处都卷边了。大涛走在最前头,脚底下踩到一滩水,低头一看,不知道是洒的酒还是什么,黏糊糊的。

    男厕所有四个隔间。他们进去的时候,里面安安静静的,洗手台前没人,小便池前也没人。

    “小斌?”大涛喊了一声。

    没人答应。

    他们挨个推隔间的门。第一个,空的。第二个,空的。第三个,还是空的。推到第四个,门推不开,锁着的。

    大涛松了口气,这小子肯定喝多了,蹲里头呢。

    他拍了拍门:“小斌?差不多了,出来吧,还喝不喝了。”

    里头没动静。

    他又拍了两下,加大了点力气:“小斌?听见没有?”

    还是没动静。

    旁边那老乡脸色有点变了:“不会晕里头了吧?”

    大涛心里咯噔一下,手上加了劲儿,咣咣砸门:“小斌!小斌!开门!”

    砸了四五下,里头终于有声音了。是那种插销被拨动的声响,很慢,一下,两下,第三下才拨开。

    门开了一条缝。

    大涛一把推开,里头的情景让他愣在那儿。

    小斌倒在马桶旁边,蜷成一团,浑身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衣服上全是脏东西,不知道是水还是什么别的。他靠在墙角,眼睛瞪得老大,可是眼睛里没有神,空空洞洞的,不知道在看哪儿。

    “我操,你怎么了?”大涛冲进去,蹲下来扶他。

    小斌不动,也不说话。大涛抓住他胳膊想把他拉起来,小斌突然动了——他一把抓住大涛的手腕,攥得死紧。那力气大得吓人,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大涛疼得龇牙咧嘴,又不好挣开,就这么把他往外拖。

    另外两个人也上来帮忙,三个人架着小斌出了隔间。

    走到洗手台那儿的时候,小斌突然站住了。他低着头,浑身发抖,抖得像筛糠一样。大涛感觉他抓着自己手腕的手越来越紧,骨头都快被他攥断了。

    “小斌?”大涛轻轻叫了一声。

    小斌慢慢抬起头来。

    那脸色白得吓人,不是喝酒的那种红白,是惨白,一点血色都没有。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转来转去,转了好几圈,才定在大涛脸上。

    他张嘴,声音发颤:“我……我看见东西了。”

    大涛心里一紧:“什么东西?”

    小斌的嘴唇在抖,抖了半天,才说出话来。

    他说他进来洗手,想洗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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