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她以为是那会儿天津治安不好,遇上流氓变态了。可这种感觉越来越强,越来越真。

    那天晚上九点半,她下班往家走。单位在河西,家在河东,要倒一趟公交,再走十五分钟。那天公交晚点,下车的时候已经快九点半了。

    一下车,那种感觉就来了。特别强烈,像有人贴在她身后,呼吸都能感觉到。她猛地回头——空荡荡的马路,几盏昏黄的路灯,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攥紧包,加快脚步。

    她家是老楼,八十年代建的,墙皮都斑驳了。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大半,尤其是二三楼,常年黑着。以前走那段,她都是用跑的。那天晚上,她更怕。

    楼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她跺脚,没反应。再跺,还是没反应。灯彻底坏了。她只能摸着墙往上走,心跳咚咚咚的,每一步都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刚上到二楼和三楼之间的转角,她愣住了。

    楼梯上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低着头,坐在她抬头才能看见的上方台阶上,距离她也就四五米。楼道里太黑,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个轮廓。但那轮廓,她太熟悉了。

    从小一起长大的那个身影,就算化成灰,她也认得。

    那是她的闺蜜。

    可是她亲手帮她抱的灵位,亲眼看着她被送进火化炉。她早就死了。

    她全身的血都凉了。头皮发麻,汗毛一根根竖起来,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步都迈不动。她想喊,嗓子眼像被堵住,发不出声。想跑,腿不听使唤。

    她就那么站着,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人也坐着,低着头,一动不动。

    楼道里安静得可怕。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咚咚,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僵了十几秒。也许是几十秒。她已经没概念了。

    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她开口了。

    “张然?”

    声音抖得厉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

    “是你吗?”

    对面没有反应。

    “你不是……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你怎么回来了?”

    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流了下来,糊了满脸。

    “姐们儿,你别吓我……你有什么事你跟我说,你别这样……”

    她语无伦次,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对面还是没动。没抬头,没张嘴,没有任何反应。

    可就在这时,她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很轻,很近,像有人贴着她耳朵说话。那声音她太熟悉了,听了二十多年。

    “是我。你别害怕。我不是来吓你的。我有事要找你。我不能说太多,只能在梦里跟你见。”

    那声音也就一两秒,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又像就在耳边。

    她猛地抬头——楼梯上空了。

    那个人不见了。

    她愣在原地,大口喘气。奇怪的是,她忽然不害怕了。不是麻木,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心里的什么东西放下了。她甚至没有跑,就那么一步一步慢慢上楼,开门,进屋。

    什么都没跟家里人说。

    她等着那个梦。

    第一天,没有。第二天,没有。第三天,还是没有。

    她想尽办法。查书,问人,有人说可能是她身上的护身符挡住了,有人说家里摆的东西让那些进不来。她把脖子上戴了二十年的玉摘了,把床头摆的佛像请走了,把窗户上挂的八卦镜也收了。能扔的都扔了,能换的都换了。

    还是没用。

    她甚至半夜跑到那个楼梯口去等。凌晨一点,两点,三点。楼道里黑漆漆的,偶尔有风吹过,窗户咯吱咯吱响。她蹲在那个转角,看着那天晚上那个人坐的位置,一遍遍小声说:姐们儿,我来了,你有什么话你跟我说。

    什么都没有。只有自己的回声。

    后来她都快绝望了。

    有一天,她跟一个年长的朋友说起这事。那朋友听完,沉默了很久,说:“你那天晚上看见她,她可能确实有事要找你。但后来那事应该解决了。她也是心疼你,不想再打扰你。那些东西找上门,对你没好处。”

    她不太信,可也没办法。

    没过多久,她收到一个消息。

    那天她在单位,同事拿着一张报纸过来,说:“你看,那个案子破了。”

    报纸上登着新闻,标题很大:本市摧毁一特大贩毒团伙,主犯被判死刑。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名字。那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那个她第一眼就觉得不是好人的男人,那个害死她姐们儿的凶手。

    判了。死刑。

    她拿着报纸,手抖得厉害。眼泪哗哗往下淌,止都止不住。同事吓坏了,问怎么了,她说不出来,只是哭。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坐在家里,忽然就明白了。

    那天晚上,她在楼梯上看见她,她是来告别的。那些没说完的话,就是告诉她,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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