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低头,在“宗室”后面,补了一句:可借,不可造。

    她又问:“那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四皇子没有犹豫“接,接这场局。”

    沈昭宁点头,是的,他们没有做这件事,但他们正在,利用它,这才是最危险的地方,她重新提笔,在纸上写下第二行:宗室:顺势而动。

    然后,她停住,屋内安静了一瞬,四皇子忽然说:“那你现在的问题,不是‘谁获利’。”

    沈昭宁抬头,四皇子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是......谁能做到。”

    这一句,像刀,沈昭宁没有说话,她低头,把那一行“谁从中获利”,轻轻划掉。

    然后,在上面,重新写了一句:谁能做成这一局。

    这一刻,方向变了,她开始重新排,不是看“谁想要”,而是看“谁有能力”。她第一个排除的。已经写下:宗室。

    第二个,她停了一下,没有写,四皇子看着她,忽然问:“你在想谁?”沈昭宁没有答,她只是说:“我在想一件事,这局,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复杂。”

    四皇子微微一怔,是的,如果只是为了逼立储,完全可以更直接,更粗,甚至,更乱,但现在这局,极稳,极准,极“干净”,像是,刻意维持着一个边界。

    沈昭宁轻声说:“他不想乱。”

    四皇子看着她“他要的......”

    沈昭宁抬头“不是混乱,是......”

    她一字一句“可控的失衡。”

    空气一瞬凝住,四皇子的眼神,彻底变了,因为这四个字,不是普通谋算,这是

    操盘。

    他低声说:“那这个人......”

    沈昭宁接下去:“就不在局里,他在......”

    她顿了一下“看局。”

    屋内安静,这一刻,他们终于触到了一层新的东西:这不是一场争夺。

    而是一场,被人设计出来的“争”。

    门外忽然又传来脚步,急。

    内侍入内:“殿下,内阁议中,有人提议......”

    他咽了一下“请宗室入议。”

    这一句落下,四皇子冷笑了一声“来了。”

    沈昭宁没有动,她看着那张纸。看着那句:可控的失衡

    她忽然意识到:这局,已经开始往下一层走,而他们现在看到的,还只是表面,真正的那个人,还没有出现。

    午后,光很白,没有风,宫墙像一整块静止的石,才署内,却比清晨更紧,因为消息已经散开了,宗室入议,立储提前,皇后未醒,三件事,压在同一条线上,没有人敢说它们有关,但所有人都在按这个逻辑做事。

    沈昭宁没有再去看“立储议”,那一层,她已经看透,她现在要找的,是“手”,案上,重新铺开的,是三样东西:印谱副录,宫中更鼓记时,凤仪殿夜间出入簿,她没有动笔,只是把三份东西,一点一点对齐。

    时间,被拆开,再拼回去,第一条线更鼓,子时三刻,换灯,子时四刻,内侍巡,丑时初,凤仪殿外门开,第二条线出入簿,丑时初,有人出,无名,只记:“女”。

    第三条线印谱,最后一次用印,子时末,三条线,第一次排出来时,没有问题,甚至

    太顺,沈昭宁盯着那一处。“子时末”,她没有立刻否,而是重新算了一遍更鼓,子时末,正好在丑时初之前,逻辑成立,但她没有动,她忽然问了一句:“灯什么时候灭的?”

    屋内无人,这是她对自己说的,她重新翻出一页,凤仪殿夜灯记录,子时三刻,换灯,记录在,但,没有“灭灯”,她的手,停了一下,宫中规制,夜灯有换,必有灭,哪怕不灭,也要记“续燃”。

    这一页,断了,她的呼吸轻了一瞬,不对,她没有立刻得出结论,而是把那一页抽出来,与出入簿对照,丑时初,有人出,那一刻,灯,是亮的,还是灭的?

    她没有答案,于是,她换了一种方式,她把三条线,全部往后推,如果灯在子时末已灭,那“最后一次用印”之后,殿内应是暗,那宫女如何取印?

    如果灯未灭,那为何不记?两个问题,同时成立,这不是“缺”,这是......被剪掉了一段。

    沈昭宁忽然坐直,她重新看印谱,看那一行“子时末”,太干净,像是......刻意对齐在一个“合理的位置”,她低声说:“它不是记录。”

    她的声音很轻“是对齐。”

    就在这时,门外脚步急,四皇子入内,他一进来,就看出不对“你找到什么了。”

    沈昭宁没有抬头,只把那三份东西,往前一推“看时间。”

    四皇子低头,他先看顺序,再看节点,很快,他的眉,皱了“灯呢?”

    他问出的是同一个问题,沈昭宁点头“没有灭灯记录。”

    四皇子抬头“漏记?”

    沈昭宁摇头“宫中可以漏人,不能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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