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官的手停在半空,门缝里的烛光映出他指尖的影子。他没敲门,因为院外那片枯叶突然转了起来。

    风没动,叶自旋。

    东暖阁百步之内,十二盏廊灯同时暗了一瞬。江小鱼正在监天司主阵盘前,猛地抬头。他昨夜刚校准七处节点,此刻能量波动立刻被捕捉到。

    “有东西进了内苑。”他抓起机关铃就往门外冲,“寒梅!阿蛮!三点包抄,东暖阁南墙!”

    寒梅从屋脊跃下,黑衣贴着瓦面滑行。阿蛮已撞开南墙偏门,两名监天司高手从东西两侧翻墙而入。秋棠站在高处,手中铜铃阵线绷紧,十二枚铃铛齐震。

    院墙外一道黑影贴地而进,身披边军信使袍,袖中藏骨笛。他踩的每一步都避开了石板接缝,那是风行驿布防图上的盲区。但他不知道,江小鱼昨晚在所有盲区埋了落影机关。

    他跃上院墙的瞬间,铃响。

    阿蛮第一个扑到,拳头砸向对方胸口。那人侧身闪开,右手钢爪划出,带起三道血痕。阿蛮不在乎,身上《霸体诀》运转,肌肉鼓胀,反手一拳轰在他肩头。

    寒梅掷出锁魂链,铁链穿过空气,缠住刺客右臂。她用力一扯,对方身形不稳。江小鱼躲在回廊柱后,拉动机关绳,三盏灯笼炸开,雷火粉喷溅而出。

    刺客滚地避开,嘴里吹出低音。骨笛声震动屋檐瓦片,声音扭曲,两名巡夜侍卫耳朵流血,转身互砍。

    白芷不在现场,但她提前让药童在寝宫四周撒了宁神散。粉末遇煞气即化雾,慕清绾屋内无风自动,一道淡青色薄烟绕墙一周。

    刺客甩掉锁链,左手拍地,萨满血祭术发动。地面阴影拉长,空间错位半寸。他趁机冲向窗棂,距离慕清绾不足十丈。

    屋内,慕清绾正批阅奏折。笔尖顿了一下。

    她放下笔,手指轻轻按在小腹上。

    “还不许来。”

    话音落,识海深处凤冠残片微微一颤。没有光,没有声,但那股隔空刺来的血刃,在半空中碎成灰。

    刺客猛然后退,盯着窗户。他感觉到了什么,不是杀气,也不是法力,而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像整个天地都在看他。

    他咬破舌尖,心脉自碎,死咒发动。精血化刃,再次射出。

    江小鱼大喊:“拦住他!”

    阿蛮冲上前,双臂交叉格挡。血刃擦过他手臂,留下深可见骨的口子。寒梅飞身踢中刺客腰肋,将他踹向院角。

    雷火粉再次引爆,这次是四盏灯。火光中,刺客翻身跃上墙头,左肩塌陷,右腿拖地。他回头看了一眼窗户,转身跳下。

    “追!”阿蛮要追。

    “别追。”寒梅拦住他,“他中了宁神散的反噬,走不远。”

    江小鱼跑进院子,手里拿着刚从阵盘取下的玉简。“主阵记录了他的气息轨迹,是从北境驿道混进来的,伪装成边军信使,绕过了风行驿初筛。”

    秋棠收起铜铃阵,低声问:“人死了吗?”

    “没死,但活不了多久。”寒梅擦掉脸上血迹,“死咒伤己,加上宁神散入体,他撑不过十里。”

    屋内,慕清绾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温刚好。她翻开下一本奏折,是河东驿站上报的马匹损耗清单。

    她圈出三个数字,旁边写:“查马蹄铁来源。”

    门外,秋棠走进来,轻声说:“刺客退了,未近十丈,您没事吧?”

    “我很好。”她说,“胎动也没乱。”

    “阿蛮受伤了,已经送去包扎。寒梅轻伤,自己处理了。两名监天司高手,一人断指,一人肋骨折。”

    “记功。”她说,“伤者加倍抚恤,名单明日送政事堂备案。”

    “是。”

    “江小鱼呢?”

    “在监天司检修主阵,排查有没有其他潜伏信号。”

    “让他查清楚,这人是怎么绕过风行驿的。另外,把昨夜所有进出宫门的记录调出来,一份不少。”

    “我已经让人去取了。”

    慕清绾放下笔,手又按回小腹。胎儿安静。

    她闭眼,催动凤冠残片。破妄溯源之力展开,像一张网扫向四方。

    东海海面能量波动仍在,南荒焚风谷地脉紊乱加剧,北莽边境骑兵调动频繁。新增一处:京都西郊十里,一股微弱血气正在移动,速度越来越慢。

    她睁开眼,写下一道新令:“命赤线组封锁西郊五里,发现重伤北莽打扮者,活捉优先,击杀次之,尸体不得损毁。”

    秋棠接过令纸,正要走。

    “等等。”她说,“把蓬莱那瓶凝霞玉露拿出来。”

    “现在?”

    “现在。送到监天司,让江小鱼比对刺客身上气味。如果一致,说明他们联手了。”

    “是。”

    秋棠走后,慕清绾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树影横斜,地上还有打斗痕迹。一片瓦碎在角落,上面沾着血。

    她没开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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