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靖安王在府中灯下静坐。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封面写着《治国策论》。书页翻到一半,手指停在某一行上。

    窗外传来轻微响动,是夜风吹动檐铃。

    他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吹灭了蜡烛。

    屋里黑了。

    但他没动。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都安排好了?”

    黑暗中,有人回答:“是。铁箱已改道,明日午时入庐州。太湖码头那边,也换了人。”

    “慕清绾那边呢?”

    “还在宫里。没出一步。”

    靖安王点点头。

    “让她等。等得越久,越以为自己占了先机。”

    那人迟疑一下:“可宫里……最近有些动静。”

    “什么动静?”

    “西角门多了个卖饼的,总盯着府门。还有个木匠,修祠堂修得太久。药铺那边,也有生面孔天天抓药。”

    靖安王沉默片刻。

    然后笑了。

    “让他们看。看得越多,越会觉得我没事。”

    他重新点燃蜡烛,翻开书页。

    纸上有一行朱笔批注:“贤名可借,民心可用,唯不可久持。”

    他用毛笔蘸墨,将“不可久持”四字涂去,写下两个新字:

    “待变”。

    第二天清晨,寒梅将首日完整监视记录呈递谢明昭。

    他接过册子,一页页翻看。看到“太庙焚文”和“工部员外郎夜访”两条时,停了下来。

    他拿起朱笔,在旁边批了两个字:

    “继续。”

    没有更多指示。

    他知道现在还不到动手的时候。

    靖安王在演,他也在演。区别在于,对方不知道自己已被盯上。

    这场戏,才刚开始。

    而真正危险的,从来不是动作,而是那些藏在动作背后的东西。

    比如一句话的深意。

    比如一封信的去向。

    比如一个名字,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被提起。

    谢明昭合上册子,放在案头。

    他望向窗外。

    阳光照在青石地上,映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那影子很淡,几乎看不见。

    但它一直都在。

    寒梅退出御书房,沿着宫墙往北走。

    她路过一处水井时,停下脚步。

    从袖中取出一块布,包着半截烧剩的纸角。这是昨夜从太庙香炉边悄悄取来的。火没烧透,边缘还能辨出几个字。

    她打开布,借光细看。

    纸上残留的是半句话:

    “……事成之日,当复祖业于……”

    后面的字被烧没了。

    但她已经知道够多了。

    她把纸角重新包好,放进贴身暗袋。

    然后起身,走入晨雾之中。

    她的脚步很轻。

    但每一步,都踩在真相的边缘。

    一名小宦官抱着竹筒匆匆走过长廊。

    筒身漆黑,封口火漆完好。

    他走向旧角门。

    门后,一只手伸出来,接过竹筒。

    手指修长,指甲整齐。

    那只手没有立刻打开。

    而是先摸了摸火漆。

    确认无人动过。

    然后才缓缓揭开。

    里面是一张薄纸。

    纸上写着:

    “靖安王昨夜再焚文书,内容未明。工部员外郎今晨请假,称病未朝。”

    h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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