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刚升起来,马蹄声踏在官道上。慕清绾握着缰绳的手没松过,腰间的凤冠碎片还在发热。谢明昭骑在她旁边,目光一直扫着前方的岔路。

    队伍进了南海边境的一座小镇。

    镇子不大,街面铺着青石板,两旁是低矮的铺子。他们没下马,直接穿过主街,拐进一条窄巷。白芷带人先去安排落脚处,慕清绾和谢明昭换了粗布衣裳,把马交给守卫,步行走向街角的茶楼。

    茶楼门口挂了块木牌,写着“今日说书”。

    两人走进去,挑了靠窗的角落坐下。小二过来倒茶,用的是粗瓷碗,水温刚好。慕清绾没碰,只看着街上行人。谢明昭把手搭在桌上,离她的手很近。

    说书人已经坐在台前。

    他四十上下,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里拿着一柄折扇。扇子边缘绣着一点淡梅纹,不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他开口时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

    “话说那护国公主与帝王南下寻鲛人,为破长公主之局……”

    慕清绾眼皮跳了一下。

    故事从他们离开京城讲起,细节倒是像模像样,可越往后越不对。说到南海时,竟有“血月当空,鲛人献祭”之说,还提什么“归墟开启,万魂哀鸣”。

    “这故事,倒越编越离谱了。”她低声说。

    谢明昭侧头看她一眼,嘴角动了动。“但我们的现实,比故事更精彩。”

    台上说书人正好翻过一页纸,抬眼扫了台下。

    目光掠过人群,落在他们这一桌。

    就在那一瞬,他左手抬起,扶了扶额前散下的头发。袖子滑下去一截,露出手腕内侧。

    一朵梅花状的胎记,清晰可见。

    慕清绾的手指立刻压住腰间布巾。

    凤冠碎片猛地烫了一下。

    她闭眼一瞬,破妄溯源之力悄然展开。那胎记不是刺上去的,是天生的。形状、位置,和白芷当年腕上的梅花刺青完全一致。

    说书人放下手,继续讲。

    “……护国公主入海心莲池,却被七具克隆体围困。那克隆体皆以帝王之血所造,个个手持龙纹佩,真假难辨——”

    “假的。”慕清绾打断。

    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说书人停顿了一瞬,没反驳,也没生气,只是轻轻摇动折扇。

    “各位听客,故事本就虚实参半。有人信它真,它便是真的;有人知它假,它也不算全假。”

    他顿了顿,又说:“因为真实,永远比虚构更动人。”

    慕清绾没再说话。

    她盯着那人的手腕。胎记的颜色在日光下偏深,边缘略显模糊,像是血脉流动所致。这不是普通的印记,而是某种传承的烙印。

    谢明昭察觉到她身体绷紧,手指慢慢覆上她的手背。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白芷说过,医蛊一脉的血脉印记,百年才现一次。若非亲传,不得觉醒。而能自然生出梅花胎记者,必是药王谷正统后人。

    可这个人,从未露过面。

    说书人继续讲下去,内容越来越荒诞。说什么“护国公主被蛊控制,亲手杀了帝王”,又说什么“凤冠碎裂,九州气运崩毁”。

    台下有人唏嘘,有人摇头,也有孩童瞪大眼睛听着。

    慕清绾却不再听。

    她在想三天前的事。

    白芷割腕放血时,手臂上的刺青曾泛起微光。那时她说:“怕死的人,救不了人。”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现在这个说书人,也说了类似的话。

    “真实,永远比虚构更动人。”

    这不是说给听众听的。

    是说给她听的。

    谢明昭轻轻捏了下她的手指。

    两人起身离开,没惊动任何人。

    走出茶楼时,阳光照在脸上。街边有个卖糖人的老汉,正在吹一只凤凰。糖丝拉得很长,在风里微微晃。

    他们沿着小巷走回落脚处。

    门开着,秋棠派来的人守在院外。看到他们回来,低头行礼,没多问一句。

    慕清绾走进屋,解下腰间布巾,把凤冠碎片放在桌上。碎片还在发热,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金纹。

    谢明昭关上门。

    “你信他是白芷的后人?”他问。

    “胎记是真的。”她说,“而且他知道我们是谁。”

    “但他没认我们。”

    “因为他等我们先开口。”她看着碎片,“可我现在不能动。”

    “为什么?”

    “白芷还在前面探路,乌罗还没带到安全地。如果我现在去找那个说书人,消息一旦泄露,敌方会立刻转移据点。”

    谢明昭点头。

    他走到窗边,掀开一角布帘。街上行人如常,茶楼方向传来说书人的声音,隐约还能听见。

    “……最终,护国公主撕下脸皮,露出另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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