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由远及近。

    营帐帘子被掀开,白芷走进来。她脸上有风沙痕迹,衣服沾着草屑,手里提着一个麻布袋。袋子动了一下,里面传出微弱的呼吸声。

    慕清绾坐在案前,手指按在凤冠碎片上。碎片温度比之前低了些,不再发烫。

    “人带来了?”她问。

    白芷把袋子放在地上,解开绳子。一个瘦小的男人滚出来,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他穿着南疆常见的粗布衣,手腕上有烧伤疤痕,额角还结着干涸的血痂。

    “他是乌罗。”白芷说,“我师叔的弟子,懂命蛊。”

    慕清绾盯着那人看了几秒,转头对守卫说:“去通知寒七,盯紧外围,别让任何人靠近。”

    守卫应声离开。

    谢明昭从角落走过来。他一直站在那里没说话,手始终搭在剑柄附近。刚才白芷回来时,他没有立刻放松警惕。

    “你说你能解命蛊?”慕清绾问乌罗。

    乌罗抬起头,眼神有些发颤。“我不敢保证……但我知道古卷《命蛊解》的内容。这蛊靠血脉共鸣维持,只有同源之力才能破。”

    “怎么破?”

    “需要两种血。”他说,“一是执棋者的血,二是医蛊者的心头血。”

    “心头血?”谢明昭声音冷下来。

    “不是真挖心。”白芷接话,“是割腕放血,以赤诚入药。药引要同时注入,缺一不可。”

    帐内安静了一瞬。

    慕清绾抬起手,指尖在灯焰旁划过。一道细口出现,血珠缓缓渗出。她将手指悬在药碗上方,血滴落进去,发出轻微的“啪”一声。

    药液泛起金纹,像水波一样扩散。

    乌罗瞪大眼睛。“你……你真是执棋者之血?”

    没人回答他。

    白芷解开袖带,抽出一把短刀。刀刃很薄,映着烛光有点发蓝。她把刀压在左手手腕,用力一划。

    血立刻涌出来,顺着她的手臂流下,滴进药碗。

    药液开始冒泡,颜色从灰白转为淡红,最后变成透明。一股淡淡的香气散开,闻起来像是雨后的山草。

    “成了。”白芷说,声音有点哑。

    她用布条缠住伤口,没看慕清绾,也没看谢明昭。

    慕清绾伸手拿起药碗。碗壁温热,不烫手。她递给谢明昭。

    谢明昭接过,看了一眼碗中药液,仰头喝下。

    药刚入口,他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发青,额头冒出冷汗。他后退一步,撞到桌子边缘,手撑住才没倒下。

    “明昭!”慕清绾上前半步。

    谢明昭抬手阻止她靠近。“让我自己扛。”

    他闭上眼,呼吸变得沉重。胸口起伏剧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冲撞。过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他的脸色慢慢恢复,呼吸也平稳下来。

    他睁开眼,嘴角扯了一下。“这药……压得住。”

    慕清绾松了口气。

    白芷走到桌边,翻开乌罗带来的古卷。纸页已经发黄,边角破损,上面画着复杂的经络图和符文。她指着其中一行字说:“这里写着,只要药效持续,蛊毒就不会发作。但我们必须找到海心莲,否则三个月后药性会失效。”

    “海心莲在南海?”慕清绾问。

    “归墟之岸最深处。”乌罗低声说,“长公主在那里等你们。”

    “她知道我们会去。”

    “她就是要你们去。”

    帐内又静了下来。

    谢明昭把空碗放在桌上。“现在,该去南海了。”

    慕清绾点头。“我们一起去。”

    白芷收起古卷,放进药匣。“我在路上继续研究根除之法。”

    乌罗看着他们三个,忽然开口:“三百年来,从未有医蛊传人用自己的血做药引。你们……真不怕死?”

    白芷合上药匣,抬头看他。“怕死的人,救不了人。”

    她转身走向帐口,掀开帘子。外面天还没亮,风从海边吹过来,带着湿气。远处能看到寒梅暗卫的巡逻身影,火把一明一灭。

    慕清绾走到谢明昭身边。凤冠碎片贴在掌心,微微发热,但不像之前那样刺痛。她能感觉到一种变化——不是力量变强,而是更稳了。

    谢明昭看了她一眼。“准备好了?”

    “早就准备好了。”

    白芷回来时带来了一个消息:影阁的人跟着她留下的痕迹走了。他们以为她在引路,其实她是把敌人往反方向带。真正的行进路线还没有暴露。

    寒七确认过海岸线布防情况。十三队寒梅暗卫全部就位,每两个时辰换岗一次。北面沙滩发现的脚印已被清理,现场做了伪装。

    所有准备工作都已完成。

    只差最后一步。

    慕清绾拿出一块布巾,把凤冠碎片包好,系在腰间。谢明昭检查了佩剑和随身物品。白芷背上药匣,手里握着铜哨。

    三人走出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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