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落在皇陵东侧的断碑上,碎石边缘泛着冷白。慕清绾抬脚迈出最后一级台阶,手中紧握的双合玉佩尚未收起,表面微光仍在流转。谢明昭跟在她身后半步,掌心那道金色印记隐隐发烫,像一道未冷却的烙印。

    两人刚站稳,林间一阵风掠过。

    寒梅暗卫自树影下走出,黑衣无纹,步伐无声。他单膝跪地,双手托起一个乌木匣子,声音低沉:“先帝遗物,命我今日交付。”

    慕清绾低头看了他一眼,接过匣子。匣面漆色斑驳,锁扣处缠着一段褪了色的素帕。她指尖触到帕子时顿了一下——布料粗糙,但针脚细密,是旧宫中常用的绣法。

    她打开匣盖。

    里面是一枚黑色虎头令牌,形制古朴,正面刻“禁”字,背面有磨损痕迹。令牌被那方素帕紧紧缠住,打了个死结。

    她解开帕子,翻过背面。

    一个“沅”字静静躺在布角,墨线勾边,针脚从右下起针,弧度微弯,收尾处有一处极小的回针补痕。

    慕清绾的手指停在那个字上。

    她想起秋棠手腕内侧那道烧伤——形状正是如此,右半弧如水流收束,与这“沅”字下半部完全重合。那一瞬,她明白了什么。

    谢明昭也看到了那个字。

    他沉默片刻,伸手接过令牌,将帕子小心折好,放入袖中。然后他把令牌系在腰间,就在佩剑之侧,动作平稳,像是完成某种仪式。

    “谢统领至死都在护‘昭沅同心’。”他说。

    声音不高,却像钉进石头里的楔子。

    慕清绾没说话。她把乌木匣合上,交还给寒梅暗卫。对方接过后退三步,重新隐入林中,身影迅速消失。

    山道恢复寂静。

    风吹动断碑旁一丛枯草,沙沙作响。

    慕清绾抬头看向远处山脊。天色已亮,雾气渐散,但空气里有种压着的紧张。她知道,这种平静不会太久。

    果然。

    一声号角从南面传来,短促而急。

    紧接着,另一名寒梅暗卫疾奔而至,跪地禀报:“江南急报,长公主余党劫走三艘盐商粮船,封锁运河要道,沿岸已有百姓断粮。”

    谢明昭眼神一凝。

    “几日前才肃清远疆残部,他们竟敢再动?”他问。

    “不是小股势力。”暗卫低头,“据探子回报,带头者身穿玄水阁旧袍,手持蛊铃,能控人心神。漕运总督派兵拦截,反被蛊虫所扰,伤亡过半。”

    慕清绾眉头皱起。

    “又是蛊。”她说,“这次不是毒杀,是断粮。”

    谢明昭转身看向她。

    “他们选的地方很准。”他说,“江南是粮仓,运河一旦瘫痪,三个月内北地就会缺米。”

    慕清绾点头。

    “这不是劫掠,是逼我们出招。”她说,“他们在试探我们的反应速度。”

    谢明昭不再犹豫。

    他解下腰间龙纹佩,递给寒梅暗卫:“传令禁军监察司,调两营精锐即刻南下。另派飞骑传书各州府,严查境内可疑人员,尤其是曾与玄水阁有关联者。”

    “是。”暗卫领命,起身欲走。

    “等等。”慕清绾开口。

    她从怀中取出凤冠碎片,放在掌心。碎片表面浮现出淡淡的光纹,像水波一样流动。

    “让明刃营也动起来。”她说,“陈烬归顺后一直未立功,正好借此机会清理门户。若有参与作乱者,格杀勿论。”

    寒梅暗卫躬身应下,随即退去。

    山道再次安静下来。

    谢明昭看着慕清绾。

    “你打算亲自去?”他问。

    “必须去。”她说,“凤冠能感应蛊源,我在场才能最快破局。而且……”

    她顿了顿。

    “秋棠的疤痕和这‘沅’字有关,我不能坐视不管。”

    谢明昭点头。

    他取下腰间令牌,握在手中摩挲片刻,然后重新系好。

    “那就一起走。”他说,“我不再是那个躲在太极殿等消息的皇帝了。”

    慕清绾看了他一眼。

    两人对视片刻,没有多余言语。

    她转身朝山下行去。

    谢明昭跟上。

    脚步踩在碎石路上,发出规律的声响。

    快到山脚时,第三名寒梅暗卫迎面而来,递上一封密信。慕清绾拆开看了一眼,内容简短:

    “漕运码头发现残留蛊灰,成分与南疆子蛊一致。另有渔民捞起一具尸体,身穿明刃营服饰,胸口插着带毒匕首,刀柄刻‘清’字。”

    她看完,将信纸揉成一团,捏在掌心。

    火光一闪,纸团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谢明昭看见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有人想让我们内斗。”他说。

    “早就开始了。”她答,“但他们忘了,我能看破虚妄。”

    她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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