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赤足踏碎瓷片的声响尚未散尽,宫门已悄然开启。慕清绾披着素色斗篷走出宫禁,秋棠紧随其后,白芷默然跟上。她未回头,只低声吩咐:“走北巷,绕过药库旧址。”

    沈府密道中的脚印仅存半枚,泥地湿滑,走向模糊。但她记得那足尖偏转的角度——向北三里,有一处废弃织坊,原是相府产业,三年前大火后便无人问津。若有人藏匿,必选此地。

    破屋低矮,墙垣倾颓,门板斜挂在铁环上。慕清绾抬手止住二人,指尖轻触门缝积尘。无毒,但有极淡的药香残留,混着陈年丝线腐味。她推门而入,目光扫过地面。灶台边灰烬尚温,未完全冷却,应是近日有人来过。

    “秋棠守外院。”她声音压得极低,“白芷,随我进内室。”

    屋内空荡,蛛网垂于梁角。柜门歪斜,抽屉半开。她蹲下身,以凤冠碎片轻抚地面湿痕。刹那间,碎片发烫,血脉感知骤然启动——母蛊曾在此活动,且宿主与她同源血亲。她喉头一紧,几乎失声:“姐姐……你来过。”

    白芷皱眉:“此处有蛊毒余息,不似寻常药人所留。气味滞涩,像是‘软控蛊’发作后的残熏。”

    慕清绾未答,目光落在柜角一抹暗红流苏上。她伸手拂去灰尘,指尖触到熟悉的海棠纹绣——是姐姐常戴的那支双生簪!她猛地拉开抽屉,取出断簪,断裂处参差,却与她发间玉簪的缺口严丝合缝。

    另一支,此刻正插在她发间。

    她握紧断簪,指节泛白。白芷见状,轻声道:“若她曾在此处,未必能安然离开。”

    话音未落,院中传来脚步声。

    慕清绾迅速示意,三人分藏。白芷与秋棠钻入床底暗格——那是旧时相府密宅通用构造,她幼时便知。她自己则攀上横梁,披上破布,蜷身不动。

    两名黑衣人推门而入,靴底沾泥,腰佩短刃。一人环视屋内,冷声道:“长公主说,慕清沅必须死。”

    另一人冷笑:“那女人三年前就该死了。偏要留一口气吊着,如今还敢写血书?”

    “血书已被焚毁,但执棋者已醒,她迟早会查到真相。”

    “那就让她死在真相之前。”

    慕清绾伏在梁上,呼吸几近停滞。指甲掐入掌心,血珠渗出,滴落在袖口布料上,无声晕开。

    姐姐没死。

    她强压住颤抖,耳中嗡鸣不止。原来长公主怕的不是她重生,而是姐姐活着——那个被炼成药人、困于暗处的替身,才是揭穿身份的第一把刀。

    黑衣人搜查一圈,未见异样,转身离去。门扉合拢,脚步渐远。

    慕清绾跃下,落地无声。白芷与秋棠从暗格爬出,面色凝重。

    “她们以为我姐姐只是棋子?”她声音冷如寒冰,“错了。她是揭穿长公主的第一把刀。”

    秋棠低头,从地上拾起半块玉佩,递上前。裂口形状与断簪吻合,正是当年母亲所赐之物。她眼眶微红,却未言语,只默默将玉佩包好,交还慕清绾手中。

    白芷蹲下身,指尖轻捻灶台边灰烬:“这药灰里掺了‘锁神散’,是压制软控蛊的配方。服药者需定期摄入,否则神志会逐渐涣散。”

    “她还清醒。”慕清绾摩挲玉佩裂痕,“否则不会留下簪子和血书。”

    “但长公主不会让她活太久。”白芷站起身,“刚才那人说‘必须死’,说明已有灭口令。”

    慕清绾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光如刃。

    “回宫前,先绕道东巷。”她将玉佩贴身收好,斗篷一扬,“我要见寒梅。”

    三人悄然离屋,隐入夜雾。荒草随风摇曳,远处宫灯如星,近处土径蜿蜒。

    慕清绾走在最前,步伐沉稳。袖中凤冠碎片仍带余温,仿佛还在回应方才的血脉共鸣。她忽而驻足,抬手示意身后二人停下。

    前方岔路尽头,一道黑影立于枯槐之下,手持断剑令牌,静候不动。

    她缓步上前。

    “寒梅。”

    黑衣人单膝点地,声音低哑:“属下奉命守候。影阁昨夜调动七名药人,皆往城南方向。另有一批青铜面具,自镇国公府运出,目的地不明。”

    “面具数量?”

    “九副。”

    慕清绾瞳孔微缩。初代阁主遗物,仅存九面。每一面,都对应一名替身。

    “长公主准备换脸了。”

    寒梅低头:“还有一事——西角楼守卫换防提前半个时辰,原班人马被调往昭阳宫。”

    她冷笑:“她在清障。”

    白芷走近:“若她要动手,必在祭天之前。”

    “那就不能等祭天。”慕清绾握紧玉佩,指腹摩挲裂口,“我要知道姐姐被关在哪里。”

    寒梅抬头:“属下可追查面具去向,但需两日。”

    “不必。”她转身望向城南方向,“带我去镇国公府地牢。”

    “可您刚出宫——”

    “我有圣谕。”她从怀中取出一方明黄帛书,“谢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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