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下,千寻周身环绕的幽蓝电蛇狂舞至极点,噼啪作响的雷光几乎将她的身影完全包裹。

    她脚下的焦土,在狂暴电流的炙烤下,发出“滋滋”的声音,缕缕刺鼻的青烟升腾而起。

    她的目光犹如两把淬炼了雷霆的利刃,刺穿浑浊的空气,紧紧钉在独眼首领身上,等待那个让她既期待又害怕的答案。

    那不只是一个简单的问题,更是对她信仰崩塌后残骸的最终审判——如果连这个支撑她走过末世黑暗的偶像基石,也是由谎言与背叛堆砌而成的废墟,那她所坚持的一切,又该走向何方?

    左锋敏锐地察觉到战场氛围的急剧变化。

    他悄然向前挪动半步,肩头的黑龙(龙鳞儿)喉间传出一声低沉得几乎听不见的威胁咆哮,暗金色的竖瞳牢牢锁定城墙上的独眼首领以及那躁动不安的尸骸巨人。

    大蜜桃肩头的白凤(凤羽儿)也停止了清鸣,纯净的白色光晕微微闪烁,警觉地注视着上方。

    “说啊!”

    千寻的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滚烫的烙铁上撕扯下来,带着灼人的痛苦和不容逃避的逼迫,

    “当着我的面,当着这片被你亲手玷污的土地!告诉我真相!劳音的事,是不是你做的?为什么?”

    其实,在当时劳音告诉她答案时,她已经相信了,但还抱有一丝侥幸,希望从这昔日最敬重之人口中听到哪怕一句否认。

    独眼首领那只露出的独眼,瞳孔深处最后一点光芒,似乎被千寻这声最后的逼问彻底掐灭了,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比周围尸腐恶臭更令人窒息的寂静。

    锈蚀的面具下,粗重的喘息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压抑到极致的静默。

    仿佛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又仿佛只是一瞬间,一个破碎、嘶哑,充满浓重自嘲和绝望的声音,终于从那冰冷的金属面罩后艰难地挤出:

    “……是。”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万钧雷霆,狠狠击打在千寻的心头,将她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粉碎。

    她周身的幽蓝电蛇骤然停滞一瞬,仿佛连狂暴的能量都被这赤裸裸的承认给冻结了。

    独眼首领的独眼死死盯着千寻惨白的脸,那里面翻涌的痛苦和狼狈彻底吞噬了最后一点伪装。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破罐破摔的嘶吼:

    “为什么?!哈!千寻,我的好徒弟!你问我为什么?!因为劳音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我父母双亡,无儿无女,一辈子都在为人民服务!她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判死刑!我做不到大义灭亲!我他妈没得选!”

    千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一步,周身的幽蓝电蛇骤然黯淡,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

    她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破碎的气音。

    那个曾如丰碑般矗立在她信仰高地的大队长,那个教会她“警徽之下,脊梁不弯”的男人,在轰然倒塌的烟尘里,露出的竟是如此不堪的真相——为了私情,亲手抹去了正义的天平!

    “唯一的亲人……没得选……”她喃喃重复着,每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锥,扎进心底最深处。眼中跳动的电芒熄灭了,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绝望和一种被彻底愚弄的荒诞感。

    原来,那所谓的刚正不阿,在血缘面前如此脆弱。

    她信仰的基石,从一开始就是流沙。

    独眼首领在吼出那压抑多年的秘密后,整个人如同被戳破的气囊,短暂的癫狂嘶吼后,只剩下一种破罐破摔的疲惫和更深的阴鸷。

    那只独眼里的狼狈和痛楚被一种近乎麻木的偏执取代,锈蚀面罩下的声音嘶哑而冰冷:“现在你知道了……千寻。这操蛋的世道,早他妈没有对错了!活下去,护住自己在意

    的人,比什么都重要!哪怕……变成怪物!”

    他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自我说服的疯狂。

    “现在,你知道了所有想知道的,我知道,现在要是动手,我没有丝毫胜算,但你若是顾忌昔日情分,还请放过血骨基地,毕竟我们从来未曾对萤火动过手。”

    千寻没有回应。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被雷火灼烧后又骤然冷却的焦黑雕像。

    周身那些狂舞的幽蓝电蛇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丝丝缕缕的、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电弧,如同濒死的萤火,在她指尖和发梢无力地明灭。

    她那双曾经燃烧着雷霆怒火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可怕,仿佛所有光芒都被那一声“是”和随之而来的“妹妹”二字抽干了,只剩下干涸的河床,倒映着这片被尸腐和背叛浸透的天地。

    巨大的失望和幻灭感沉重地压在她的肩头,让她的脊背微微佝偻,那曾经笔挺如松的姿态,此刻显得脆弱不堪。

    她甚至没有再看城墙上的独眼首领一眼,目光失焦地落在脚下那片被自己雷霆犁开的焦土上,仿佛那里藏着早已崩塌的过往。

    独眼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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