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李大勇,他平时话不多,但为人正直,心里藏不住事。

    今天看到陈主任亲临,又联想到前几天的憋屈,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他站在蒋万川身边,像是吐槽,又像是在告状。

    对着陈建平大声说道:“陈主任,您是不知道啊!”

    “这次我们二大队能保住收成,全靠海山同志顶着压力,坚持让大家抢收!”

    “可当初我们没日没夜忙着收麦子的时候,那个在公社帮忙的知青苏成峰,还特地跑来我们这儿,拿着陶军陶主任的命令来阻止我们呢!”

    李大勇越说越气,声音也越来越大:“他当时可神气了,说我们提前收麦子是违背公社规定,是搞特殊化。”

    “还当着我们全村人的面放话,说什么‘谁下令收的麦子谁负责,出了问题,搞不好要坐牢判刑’!”

    说到这里,他梗着脖子,直视着陈建平问道:“陈主任!我就想问一句,咱们公社,到底有没有下过不让收麦子的命令?!”

    李大勇这番话,原本还因为二大队的奇迹而感到兴奋的公社干部们,瞬间噤若寒蝉。

    一个个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而陈建平的脸,则在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先是愤怒。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心底直冲天灵盖。

    他刚刚还在奇怪,陶军既然去县里开了会,知道要下暴雨,为什么敢瞒着不报。

    现在他明白了些恩恩怨怨了。

    陶军何止是瞒着不报,他竟然还反其道而行之,派人来阻止唯一在自救的二大队。

    这是何等的愚蠢!何等的恶毒!

    紧接着,又是深入骨髓的尴尬。

    他几乎能想象到当时的场景。

    全村人都在热火朝天地抢收,一个代表着公社的苏成峰,却跳出来颐指气使,指手画脚,甚至用“坐牢判刑”来威胁。

    而结果呢?结果证明,二大队做的是对的,而他公社派去的人,活脱脱就是一个跳梁小丑!

    这打的不是陶军的脸,这打的是他整个红星公社领导班子的脸!

    是他陈建平的脸!

    更让他感到尴尬无地的是,他心里清楚,陶军和和蒋万川、陆海山之间有积怨。

    最近陶军是处处给二大队使绊子。

    可他万万没想到,陶军竟然糊涂到了这种地步,敢把个人的恩怨,凌驾于集体利益之上。

    拿全公社的收成,去赌一口私气!

    他又突然记起一件事——前段时间春耕。

    郭茂田就曾向他汇报过,说陶军故意卡着二大队的水稻种子不给发。

    当时他是知道的情况的,他选择了和稀泥,没去干预。

    可如今呢?

    如今,这个被陶军处处打压、连稻种都差点领不到的二大队,却凭借着自己的远见和能力,成了这场滔天大灾里,整个公社唯一的希望,唯一的救命稻草!

    何其讽刺!何其荒唐!

    陈建平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五味杂陈。

    他看着眼前一脸耿直、等待答案的李大勇,他尴尬的沉默着。

    陈建平的老脸一阵青一阵白,心中五味杂陈。

    那种打脸的羞愤和尴尬,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死一般寂静的尴尬中,陈建平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他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烘干房,看着那一把金灿灿、沉甸甸的麦粒,一个截然不同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羞愤和恼怒。

    机会!

    这简直是一个天大的机会!

    他陈建平,再过不久就该退居二线,回家抱孙子了。

    对于职位再进一步,他早就没了什么想法,只求安安稳稳地干到退休,别出什么幺蛾子就行。

    可眼前这场滔天大雨,这桩看似灭顶的灾祸,反倒像是老天爷在他退休前,硬塞给他的一份大礼!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么大的暴雨,受灾的绝不止他红星公社一个。

    这江城县,乃至整个地区,恐怕都好不到哪里去。

    就算其他公社提前接到了抢收命令,在那样的天气条件下,又能抢回多少?抢回来的湿麦子,又有多少会烂在仓库里?

    到时候,全县一片哀鸿遍野,减产、绝收的报告雪片一样飞向地区。

    而他红星公社呢?

    他手里的这个二大队!

    这个在天灾中不仅毫发无伤,甚至还能实现增产的二大队。

    这个拥有神奇烘干房,能将湿麦变干粮的二大队!

    这简直就是黑夜里的一座灯塔,是绝境中的一抹亮色!

    到时候,他陈建平不仅不会因为公社整体减产而被追责,反而能凭借二大队这个“抗灾保粮先进典型”,将功抵过。

    甚至,如果操作得当,把二大队的经验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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