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海山点头道:“是啊,前面那几亩是蒋万川和李大勇种的,这片是我和我爹种的。你看这麦苗长势还行吧?今年种地可真不容易,干旱缺水,好在我家打了口井,不然麦苗早干死了。”

    陆海山这一番大大方方的话,把张志祥听得快哭了。

    此刻,陶军和陈建平脸色铁青 —— 刚才张志祥明明信誓旦旦说这片地是张家和苏晚晴种的。

    李县长还当着众人面表扬了张家和苏晚晴,说他们有钉钉子精神,专挑贫瘠土地种出好麦子,还让公社写报告全县宣传。

    可陆海山一来,说的话跟之前完全对不上。

    陶军立刻瞪着张志祥,小声质问:“到底怎么回事?这地究竟是谁种的?”

    张志祥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李剑峰只觉得颜面尽失,转身问陆海山:“这位同志,你刚说什么?这片田是你种的?”

    陆海山立刻把刚才的话又复述了一遍,还详细说了田地面积、种植方法、缺苗情况等。

    最后他叹了口气,说道:“上次县城发补种种子,大队长说数量有限,优先给张家。”

    “我们没办法,要是能把缺苗的地方补好,这麦田肯定更漂亮,明年准丰收。别看土地贫瘠,我们可没少花心思照料。”

    李剑峰听了这话,脸色瞬间铁青。

    这帮基层村干部和公社干部,比他想象的更令人厌恶,竟敢当着他的面撒谎。

    至于张志祥为何把这片长势良好的田地说成是张家和苏晚晴所种,李剑峰不用想也知道,里面肯定存在利益输送 —— 毕竟他刚了解到,二大队姓张的是大户,大队长张志东也姓张。

    李剑峰冷冷地看向陈建平。

    张志祥这种级别的人,还轮不到他亲自批评,要问责也是找陈建平。

    李剑峰沉声道:“陈主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陈建平哪敢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急忙质问张志祥:“张志祥,这片田地究竟是谁种的?”

    张志祥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部分张家的人在村里种的小麦,收成也不错……”

    这话一出口,陈建平心里便有了底。

    李盼兮却立刻反驳:“你骗谁呢?我刚从村里过来,那边的小麦东倒西歪、好多都枯黄了,根本没长好!反倒是这儿的麦子长得最好。”

    李盼兮虽调皮任性,但她说的话,李剑峰还是信的。

    李剑峰点点头,对陈建平说:“陈主任,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

    “看来二大队也只有这片麦田还行,你做的工作我不评价,这件事我会在县里的冬小麦种植工作会上如实汇报。”

    陈建平听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郭茂田却忍不住冷笑,对陆海山也多了几分赞赏。

    他清楚陆海山是故意给张志祥挖坑。

    李剑峰又看向陆海山:“这位同志,你叫什么名字?”

    陆海山立刻答道:“报告领导,我叫陆海山。”

    李剑峰点点头:“你刚说小麦发芽时严重缺水,还没挖井,但用了些办法保住小麦,具体是什么办法?”

    李剑峰学农出身,对陆海山的话很感兴趣。

    他走访过多个公社,今年受灾严重,大部分地方小麦补种后长势仍不理想,亩均存活率多在百分之十到二十,补种后能到百分之三四十就算不错了。

    可陆海山这片地土壤贫瘠,小麦存活率却超 80%,且长势良好。

    陆海山解释道:“当时大队缺水,我就用滴灌的法子。”

    李剑峰眉头一皱:“滴灌?怎么操作?”

    陆海山继续说:“用竹筒做成一排管子,按小麦根部间距在上面钻孔,再慢慢注水,这样水就能精准滴到小麦根部,提高单位水量利用率,让小麦充分吸收,不被土壤和野草抢走。”

    说着,陆海山在地里捡起一节竹筒递给李剑峰:“领导您看,就是这个装置。”

    滴灌技术在二三十年之后较为常见,尤其适用于干旱缺水地区,是从以色列传入国内的,但在当时堪称创举,许多人闻所未闻,即便学农出身的李剑峰也从未见过。

    看着一节节一米五到两米长、每隔一段距离就钻有小孔的竹筒,李剑峰立刻明白了其中精妙 —— 小孔正对小麦根部,有限的水资源能精准灌溉,极大提高了用水效率。

    李剑峰连连点头,赞道:“好技术!我也是头一回听说,却十分有效!”

    “水直接滴到根部,小麦能快速吸收,减少了土壤蒸发损耗,是绝佳的抗旱办法!”

    他转头对陈建平说:“建平同志,陆海山同志的方法,公社下去后要好好总结,多向他请教,形成报告交给我。”

    “这么好的抗旱经验,我要在全县、全市,甚至全省推广!”

    李剑峰觉得,此次来红星公社二大队,最大的收获就是陆海山的滴灌技术。

    李盼兮见父亲表扬陆海山,开心极了:“我说什么来着?跟干部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重生饥饿年代,地窖通山野肉管饱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红油元宵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红油元宵并收藏重生饥饿年代,地窖通山野肉管饱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