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郭大人惦记的郭景,这会儿被人塞在一个马车里,那马车就像是疯了一样,往更南的地方飞奔。郭景甚至都来不及问问这是要去哪,他爹在哪里,出了什么事,人就已经离开了郭府。“这是怎么回事?”郭景坐在马车里,死死地拽住小厮的袖子,问。小厮都快紧张死了,老爷给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将少爷平安送出去,其他的关卡都已经打点好了,只要过去,就能一路畅通无阻。“少爷,老爷说让小的将您送出去。”“送出去?”郭景皱眉,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是不是那个人来了?”小厮点头,一边观察着郭景的脸色,“少爷,老爷已经安排好了,银票够,通关文牒也都在,只要离开这里,后半辈子衣食无忧。如果老爷能把事情解决好,自然会接你回来。”“那如果处理不好呢?”郭景接的很快,直接就问,“那是不是我就再也见不到我爹了!”小厮都不敢去看郭景的眼睛。这是郭大人唯一的儿子,一出事,他第一个就想着给郭景送出去。将自己最想守护的人送出去,郭大人就可以肆无忌惮。他现在已经退无可退,这么多年做的事天理难容,如果落到朝廷手里,也是必死无疑。倒不如搏一搏,如果能把京官杀了,这样什么事都掩盖起来,没人知道他做过什么。他就可以继续在这琉县做自己的土皇帝。扬州城的梁家又能怎么样?有钱又能怎么样?也不如他这个土皇帝做的自在。“不行,停车!让我回去!”郭景在小厮的避而不答里找到了答案,拼命挣扎着要站起来。小厮生怕郭景出什么事,连忙抓住他的衣摆,死命地拉住,“少爷,少爷!您是老爷最后的牵挂了,你要是也出什么事,让老爷怎么活啊?!”郭景知道会发生什么,他不想让他爹自己面对。“我不能让他自己去死!”郭景挣扎着。“少爷,说不定这就是虚惊一场呢?老爷都说了,解决好了就会把您接回去!您等一等!”小厮急坏了,要是就这么放任郭景回去,怕是也死路一条。郭景知道他爹犯了什么事,这么多年来的锦衣玉食又不是白来的,都要付出代价。他一直都知道他爹刀架在脖子上,就是什么时候落下来的问题。现在看来,这把刀应该是要落下来了。不知为何,郭景始终隐隐觉得,他爹在劫难逃。虽然他爹作恶多端,在别人的眼里是一个搜刮民脂民膏的贪官 污吏,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可在他眼里,郭大人对他一直都是溺爱,一些腌臜的事,从来都不让他经手。每次都是自己做。等他知道的时候,事情已经过去很久。所以无论如何,郭景也想要回去送一程。他不能连爹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可惜了,他的力气没有那个小厮的大,被死死按住,没有一点抵抗力。是的,郭大人将自己的儿子,教成了一个只会读书的书生。郭景又凭借一己之力,没把自己学成一个读书机器。除了武功,他几乎什么都会一点。郭景哭的不能自已,最后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离郭府越来越远。与此同时,郭府那边,郭大人将自己豢养的私兵派了出去。“务必诛杀,不择手段。”私兵有的会武功,有的就是普通的士兵,总之都效忠于郭大人。就算今天来的人是皇帝,他们也照杀不误。就是这群二愣子,接到命令之后,立马就朝着北边迎了过去。晏若祁和吕凡两个人商量了一下,之前来的那些人虽然跟大白菜一样没什么杀伤力,但总归还是消耗了一些体力。如果姓郭的老匹夫接下来还用这样的招数,恐怕重复几次,他们两个就得败下阵来。当然,暗卫还没有出手,是吕凡安排的。这可能是他们的最后武器。“停下来歇一会儿。”吕凡停下来,对晏若祁道。跑了太久,马也有点体力不支,若是一直继续下去,恐怕之后会被动。晏若祁也停下来,看了看周围,还真是民不聊生。地里的农作物都快枯萎了,眼看着都要秋收,这里的农作物居然还没有一个十岁的孩子高。原来京中那些大臣说这边的惨状,也不全都是危言耸听。晏若祁站在路边往田里看,叹了口气,如果他在这里生活,恐怕早就活不下去了。怎么说呢,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句话说的也没错。他们从京中来,手里虽然握着滔天的权力,可还是处处掣肘。这一个郭大人,就足够让他们喝一壶的。况且郭大人后面,还有一群乌合之众,都仰仗着郭大人这棵大树苟且偷生呢。想了想,晏若祁叹口气,“一鼓作气,将这边的吏治好好整治一番,免得后患无穷。”吕凡赞同地点点头,看这边只有他们两个人,说什么话也不需要避讳,便直接道,“是应该好好整治。等你回了盛京,那么多事怎么可能顾得上这边。”晏若祁知道他言外之意是什么,点点头后没再继续接话。很快,晏若祁便对吕凡道,“事不宜迟,先去。”就他们两个歇息的这么一会儿,赵飞喻将距离拉近到了五里地。其实如果晏若祁再停留一会儿,就能听到马蹄声。毕竟这边实在是空旷得很,方圆几里都没有人烟,一点动静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晏若祁现在离郭府的距离,也就剩下了不到十里的距离,用不上半个时辰就能到。在距离拉近到五里地的时候,经过了一片树林。这片树林真是太难得了,这么长的路上都没什么高大的树木,唯独这里居然有参天大树,还不少。周围还有一些凉亭,甚至还修了一个湖?晏若祁闭着眼睛都能猜出来会是谁的手笔。前两天过来打探消息的时候,也路过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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