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那天的树林里后来发生了什么,那几乎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传说中的战神,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他的部下,什么叫做不是传说。暗卫的首领被一左一右按在地上,脸贴在泥土上,看起来格外狼狈。只是他还不服输似的,抬头瞪着眼睛看晏若祁。晏若祁背对着月亮,一步一步往他面前走,手里提着的剑毫不怜惜地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哪只手碰的她?”晏若祁接住赵飞喻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她身上的伤。原来那一身的鲜血,并不都是别人的。怎么可能不受伤呢?一敌一百怎么说都过分夸张,再说赵飞喻还是个女子。走的匆忙,赵飞喻连平日里喜欢藏在袖子里的毒药都忘记带了。而这群人就是这样欺负他的心上人!晏若祁将外袍脱掉,又把赵飞喻放在上面,这才转身给她报仇。他无法想象在他抵达这里的前半个小时内,赵飞喻都经历了什么。但是他知道,赵飞喻从头到尾都没想过放弃。那么她没做完的事,就由自己来替她完成吧。手指一根根地握紧剑柄,像是凌迟一样,慢条斯理地到了他面前。晏若祁弯腰,似笑非笑地盯着刘吏暗卫的眼睛,道,“怎么不说话?”今天晚上接二连三的惊吓,已经让他的语言系统几乎崩溃,就是被晏若祁威胁了,也不受控。他张张嘴,最后只发出来几个破碎的音节,“你,你居然会,会说话?!”晏若祁没有任何被撞破秘密的惊慌失措,哪怕一点点的慌乱都没有。“呀,被你发现了。”晏若祁嗤笑一声,“那就杀人灭口吧。”暗卫听他这么说,电光火石间,还在想自己在哪里听过同样语气的话。头从脖子上落下来,骨碌碌地滚到一边时,他终于想起来了。啊,原来是赵飞喻。她说过差不多的话啊。晏若祁看也不看那颗头一眼,将剑随手扔给暗卫,到了赵飞喻旁边。一向没什么表情的他,脸上终于浮现出类似于惊慌的表情。“快,马在哪?”晏若祁问。暗卫早就准备好了,负责牵马过来的那几个姗姗来迟,将两匹马送到晏若祁面前。晏若祁翻身便上了马,策马扬鞭,风一般朝着南浔山庄的方向疾驰。这里距离南浔山庄比较近,晏若祁决定去那。还有一点就是,他听说凌霄在这边,同样当归谷的弟子,医术不会差吧。这次任务没什么伤亡,晏若祁的暗卫和刘吏的根本不是一个水平上的。单方面的凌虐一点都不为过。剩下的人清点一下人数,又做了一个决定。将刘吏暗卫的尸体拖回去,陈尸东宫门前,让他一起来就能看到。这不是他渴望的“胜利”吗?一部分跟在晏若祁后面护送,一部分处理尸体,还有一小撮回去给吕凡报信。免得吕凡不明情况再给十万大军放出来。当东方的天空出现鱼肚白时,晏若祁终于带着赵飞喻抵达南浔山庄。看到赵飞喻像个血人一样从马上被晏若祁抱下来,海棠都傻眼了,以为自己出现幻觉,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声音太大,给旁边的李臻都吓一跳。“姑奶奶,你可悠着点,阁主还等你伺候呢。”李臻一边拉她的袖子,一边去接赵飞喻。情况过于紧急,凌霄就近选了一个房间就让晏若祁把赵飞喻放下。“打两盆清水进来。”凌霄一边拿着剪刀给赵飞喻身上被血浸透的衣服剪开,方便处理伤口,一边朝外面吩咐,“元昊!”元昊从门后探头,“师父!”“去,把我的东西都拿过来!”“好!”他一溜烟小跑,进凌霄房间给他的工具包都拿了过来。那是一个箱子,里面装着各种药和针。就是赵飞喻的,也不一定有凌霄的全。拿到这个箱子之后,元昊的心稳了。晏若祁从来没这样慌乱过,他不能进去,进去也帮不上忙,只能是添乱。可就是这样的等待,才最煎熬。他还记得赵飞喻晕过去之前跟自己说的那句话。她说,“我喜欢你啊。”赵飞喻,你醒过来好不好,我也喜欢你啊。屋子里手忙脚乱,凌霄的眉头从见到赵飞喻开始就拧紧,到现在就没有松开过。元昊救治过别的病人,却从来没看到过赵飞喻倒下。拿着药材的手都在抖。凌霄看了他一眼,也不责备,只是用叙述事实的语气道,“今天躺在这里的人是你的师叔,你害怕,觉得天塌下来了。”“可是明天我也倒下了呢?你呢?你还这么害怕?那怎么办,我等死?”他语速不快,也没有咄咄逼人,就是普通的聊天。却让元昊一点点冷静下来。就是这样不带着责备的语气,让他内疚的心痛。“师父,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元昊道。对于他的自我反省,凌霄没有说话,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接着道,“把白色的瓷瓶给我。”整个救治活动都是在门口附近的一个房间里进行的,赵予宁的房间在山庄的半山腰上,离得不近。可这孩子完美遗传了赵飞喻的敏锐感知力。就算没人告诉她,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瞒着她,她还是发现了端倪。“瑶瑶姐姐,为什么空气里有血腥味?”赵予宁歪头看着站在身后的雪瑶。雪瑶年纪也不大,方才晏若祁抱着赵飞喻进房间的时候,她也听到声音出来看到,正好就看到了满身都是血的赵飞喻。出那么多血,人还能活吗?她不知道凌霄是什么样的神医,只知道赵飞喻受了重伤。而她的任务,就是瞒住这个小小姐。雪瑶从脸上硬扯出一抹笑容,“没有啊,小小姐,你是不是闻错了呀?”赵予宁没说话,定定地看着雪瑶的眼睛,给雪瑶看得几乎要发毛。她反省,是不是自己说漏嘴了?并没有啊。那小小姐是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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