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进来的不止椿一个人。

    还有一个男人。

    止水的视力还不足以看清对方的面容,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黑色轮廓,以及那双眼睛——

    那是两团深紫色的光晕,在模糊的视野中缓缓旋转,仿佛能吞噬周围的一切光线。

    “宇智波止水。”

    男人的声音响起。平静,深沉,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某种奇异的重量,仿佛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在脑海深处。

    “我是宇智波苍。”

    止水僵在原地。

    这个姓氏与这个陌生的名字组合在一起,没有激起任何记忆。他在木叶长大,在宇智波的族学里学习,从未听过“宇智波苍”这个名字。

    “您……”他迟疑地说,“也是宇智波?”

    “曾经是。”苍走到床边,停下脚步。止水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落在他身上,那双深紫色的眼睛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灵魂,“现在,我只是一个给迷路之人指路的旁观者。”

    椿无声地退到门边,轻轻带上门。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椿说,是您救了我。”止水缓缓坐回床边,“为什么?”

    “因为你的死亡没有意义。”苍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跳崖,刺喉,把眼睛托付给鼬,把宇智波的未来寄托在一个十三岁孩子的肩上——你以为这是牺牲,是悲壮,是英雄的退场。”

    他顿了顿。

    “但在我看来,这只是懦夫逃避责任的方式。”

    止水的拳头骤然握紧。

    “我不是懦夫!”他嘶声反驳,“团藏要夺走我的眼睛,要利用别天神控制宇智波!如果眼睛落在他手里,整个一族都会——”

    “都会怎样?”苍打断他,“都会被控制?都会沦为傀儡?然后呢?”

    他向前一步。即使视力模糊,止水也能感觉到那种无形的压迫感——不是查克拉的威压,而是更本质的、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向那个人倾斜的扭曲感。

    “你以为团藏拿到别天神,宇智波就会覆灭?”苍的声音冰冷,“你错了。宇智波的覆灭,与你是否跳崖,你的眼睛是否被夺,没有任何关系。”

    止水的呼吸开始急促。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苍一字一顿地说,“在你跳崖的那个夜晚,宇智波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政变,镇压,清洗——这一切早在你选择死亡之前,就已经在木叶高层的密室里决定好了。”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止水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疯狂跳动,血液冲上头顶,视野里那片模糊的薄雾开始染上血色。

    “不可能……”他终于挤出几个字,“富岳族长不会……鼬他……”

    “鼬做了一个选择。”苍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在宇智波的未来,和佐助的生命之间,他选择了后者。在木叶高层给出的两个选项里——要么宇智波全族在政变中被屠戮,佐助作为叛乱者遗孤一同赴死;要么鼬亲手终结宇智波,换取佐助作为‘幸存者’活下去的资格——他选择了第二条路。”

    止水猛地从床上站起,双腿一软差点摔倒。他扶住墙壁,指甲深深抠进金属墙面。

    “你撒谎!”他嘶吼,声音里满是绝望,“鼬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亲手……”

    “因为有人告诉他,这是唯一能保护佐助的方式。”苍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最锋利的刀刃,一刀刀割开止水最后的幻想,“因为有人告诉他,宇智波已经无药可救,政变必败,全族必死。因为有人告诉他——你,宇智波止水,已经用死亡证明了宇智波的‘疯狂’。”

    止水瘫坐在地上。

    视野彻底模糊了,不是视力的问题,而是泪水涌了上来。他死死咬着牙,指甲在金属墙壁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谁……”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是谁告诉他的……”

    “团藏。三代默许。”苍的回答简洁而残酷,“用宇智波的鲜血,换取木叶内部的‘稳定’。用鼬的背叛,为这场屠杀画上‘合理’的句号。用你的‘自杀’,为整个剧本拉开序幕。”

    他走到止水面前,俯视着这个蜷缩在地上、浑身颤抖的青年。

    “现在你明白了?”苍的声音低沉下来,“你的死,什么也没改变。它只是让团藏拿到了一只眼睛,让鼬失去了最后的依靠,让宇智波的覆灭……少了一个可能的变数。”

    止水抱住头,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泪水混着血丝从眼中涌出——新移植的眼睛还脆弱,剧烈的情绪波动导致了毛细血管破裂。但他感觉不到疼痛,只感觉到灵魂被撕成碎片的绝望。

    许久,呜咽声渐渐停歇。

    止水缓缓抬起头,血泪模糊的脸上,那双新移植的眼睛死死盯着苍模糊的身影。

    “为什么……”他嘶哑地问,“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为什么不让我就那么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火影:幽瞳照现,从战国开始执棋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咸鱼的乐子人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咸鱼的乐子人并收藏火影:幽瞳照现,从战国开始执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