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血月之夜(2/2)
他缓缓起身，绕过案几，走到鼬面前。脚下踩过血泊，在榻榻米上留下暗红的印记。
“都清理完了？”他看向神社边缘那些族人。
鼬顺着父亲的视线看去。
那些宇智波的脸上，有愤怒，有恐惧，有不甘，也有……认命。他们中的许多人，其实并不支持政变。他们只是生在这个家族，有着这双眼睛，于是便被卷入了这场无法逃离的命运。
“神社里的，清理完了。”鼬说，握着苦无的手在袖中微微颤抖。
富岳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解开上衣最上面的扣子，露出脖颈。
“来吧。”他闭上眼睛，“动作干净些。别让你母亲……等太久。”
鼬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他盯着父亲平静的脸，盯着那毫无防备的脖颈，盯着那双紧闭的眼睛——那双曾严厉教导他、也曾在他生病时流露出温柔的眼睛。
手中的苦无，重如千钧。
神社边缘，一名年轻族人突然冲了出来！
“族长——！”
他的眼中，双勾玉疯狂旋转，手中的苦无直刺鼬的后心！
但鼬甚至没有回头。
反手掷出的苦无精准地钉入年轻族人的眉心，冲势戛然而止。尸体向前扑倒，溅起的血滴落在鼬的衣摆上。
富岳的睫毛颤了颤，但没有睁眼。
“对不起……”鼬听到自己在说，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不用说对不起。”富岳依旧闭着眼，嘴角却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你是我……最骄傲的儿子。”
鼬咬紧牙关。
鲜血从牙龈渗出，铁锈味在口中蔓延。
他举起苦无。
刀尖在烛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神社边缘，有人闭上了眼睛，有人别过头，有人死死咬着拳头不让自己哭出声。
然后——
刺下。
噗嗤。
利刃精准地切入颈动脉，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鼬的前襟，染红了富岳的上衣，染红了脚下早已浸透的血泊。
富岳的身体晃了晃，向后倒下。
鼬下意识伸手，接住了父亲倒下的身躯。
温热的血，浸透了他的手臂，顺着袖管流淌。
富岳的眼睛微微睁开一线，最后的视线落在儿子脸上。那眼神复杂难明——有痛，有不舍，有释然，还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欣慰？
然后，瞳孔涣散。
最后一点光，熄灭了。
鼬抱着父亲的尸体，跪在血泊中。
久久没有动。
神社内，死寂无声。
只有烛火，还在燃烧，映照着满地尸体，和那个跪在血泊中、抱着父亲尸体的少年。
以及神社边缘，那些还活着的、眼神空洞的宇智波。
鼬缓缓抬起头。
万花筒写轮眼中，风车图案缓缓旋转，在猩红的底色中燃烧着某种非人的光芒。
他看向那些幸存者。
“你们……”他的声音嘶哑，“走吧。”
幸存者们愣住了。
“趁那个人还没来之前。”鼬放下父亲的尸体，缓缓站起，身上的血还在往下滴，“离开木叶，隐姓埋名，永远……别再回来。”
短暂的死寂。
然后，有人动了。
一个，两个……那些宇智波长者、上忍、年轻族人，相互搀扶着，踉跄着走向神社后门。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回头看。
他们知道，这是族长用命换来的机会。
也是鼬……最后能给的一丝仁慈。
当最后一人消失在门后，神社内只剩下鼬，和二十八具尸体。
他站在血泊中央，环顾四周。
父亲，长老，前辈，同僚……
所有倒下的脸，他都记得。
所有溅出的血，都烙印在灵魂上。
他缓缓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万花筒在掌心后疯狂旋转，瞳力不受控制地外溢。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斑，那是过度使用的征兆。
但他不在乎。
“还差……最后一步。”
他放下手，转身，走出神社。
门外，月光惨白如霜。
远处族地的方向，隐约传来零星的惨叫，和某种……空间扭曲的细微波动。
鼬迈开脚步。
走向那个，他必须亲手终结的家。
走向那个，还在等他的弟弟。
夜色，浓得化不开。
血月，高悬头顶。
仿佛在注视这场，由最深的爱催生的，最残酷的屠杀。
“都清理完了？”他看向神社边缘那些族人。
鼬顺着父亲的视线看去。
那些宇智波的脸上，有愤怒，有恐惧，有不甘，也有……认命。他们中的许多人，其实并不支持政变。他们只是生在这个家族，有着这双眼睛，于是便被卷入了这场无法逃离的命运。
“神社里的，清理完了。”鼬说，握着苦无的手在袖中微微颤抖。
富岳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解开上衣最上面的扣子，露出脖颈。
“来吧。”他闭上眼睛，“动作干净些。别让你母亲……等太久。”
鼬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他盯着父亲平静的脸，盯着那毫无防备的脖颈，盯着那双紧闭的眼睛——那双曾严厉教导他、也曾在他生病时流露出温柔的眼睛。
手中的苦无，重如千钧。
神社边缘，一名年轻族人突然冲了出来！
“族长——！”
他的眼中，双勾玉疯狂旋转，手中的苦无直刺鼬的后心！
但鼬甚至没有回头。
反手掷出的苦无精准地钉入年轻族人的眉心，冲势戛然而止。尸体向前扑倒，溅起的血滴落在鼬的衣摆上。
富岳的睫毛颤了颤，但没有睁眼。
“对不起……”鼬听到自己在说，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不用说对不起。”富岳依旧闭着眼，嘴角却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你是我……最骄傲的儿子。”
鼬咬紧牙关。
鲜血从牙龈渗出，铁锈味在口中蔓延。
他举起苦无。
刀尖在烛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神社边缘，有人闭上了眼睛，有人别过头，有人死死咬着拳头不让自己哭出声。
然后——
刺下。
噗嗤。
利刃精准地切入颈动脉，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鼬的前襟，染红了富岳的上衣，染红了脚下早已浸透的血泊。
富岳的身体晃了晃，向后倒下。
鼬下意识伸手，接住了父亲倒下的身躯。
温热的血，浸透了他的手臂，顺着袖管流淌。
富岳的眼睛微微睁开一线，最后的视线落在儿子脸上。那眼神复杂难明——有痛，有不舍，有释然，还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欣慰？
然后，瞳孔涣散。
最后一点光，熄灭了。
鼬抱着父亲的尸体，跪在血泊中。
久久没有动。
神社内，死寂无声。
只有烛火，还在燃烧，映照着满地尸体，和那个跪在血泊中、抱着父亲尸体的少年。
以及神社边缘，那些还活着的、眼神空洞的宇智波。
鼬缓缓抬起头。
万花筒写轮眼中，风车图案缓缓旋转，在猩红的底色中燃烧着某种非人的光芒。
他看向那些幸存者。
“你们……”他的声音嘶哑，“走吧。”
幸存者们愣住了。
“趁那个人还没来之前。”鼬放下父亲的尸体，缓缓站起，身上的血还在往下滴，“离开木叶，隐姓埋名，永远……别再回来。”
短暂的死寂。
然后，有人动了。
一个，两个……那些宇智波长者、上忍、年轻族人，相互搀扶着，踉跄着走向神社后门。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回头看。
他们知道，这是族长用命换来的机会。
也是鼬……最后能给的一丝仁慈。
当最后一人消失在门后，神社内只剩下鼬，和二十八具尸体。
他站在血泊中央，环顾四周。
父亲，长老，前辈，同僚……
所有倒下的脸，他都记得。
所有溅出的血，都烙印在灵魂上。
他缓缓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万花筒在掌心后疯狂旋转，瞳力不受控制地外溢。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斑，那是过度使用的征兆。
但他不在乎。
“还差……最后一步。”
他放下手，转身，走出神社。
门外，月光惨白如霜。
远处族地的方向，隐约传来零星的惨叫，和某种……空间扭曲的细微波动。
鼬迈开脚步。
走向那个，他必须亲手终结的家。
走向那个，还在等他的弟弟。
夜色，浓得化不开。
血月，高悬头顶。
仿佛在注视这场，由最深的爱催生的，最残酷的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