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选择是。”富岳缓缓问,声音干涩。

    鼬握紧了手中的容器。

    “由我来背负一切。”他低声说,每个字都像在滴血,“由我来成为‘屠灭全族的叛徒’,由我来承担宇智波的‘罪’。而佐助……会成为‘受害者’,成为‘复仇者’,成为木叶可以接纳的、‘清白’的宇智波末裔。他会恨我,会追杀我,会在仇恨中变强……但至少,他能活着,能有一个‘正当’的理由活下去,能……拥有选择自己未来的机会。”

    书房陷入更深的死寂。

    富岳的呼吸变得粗重,右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他死死盯着长子,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翻涌着惊涛骇浪——愤怒?悲痛?还是……某种绝望的认同?

    “你……要杀光全族?”他声音嘶哑。

    “包括您。”鼬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包括母亲。包括所有知晓内情、可能泄露真相的人。只有全族‘无一幸免’,这个剧本才能成立。而佐助……会是唯一的‘意外幸存者’。”

    “为了佐助……你要弑父弑母,屠灭血亲?”富岳向前一步,查克拉不受控制地外溢,烛火剧烈晃动,“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你会堕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我知道。”鼬抬眼,眼中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与决绝,“但至少,地狱里……只有我一个人。”

    父子对峙。

    空气凝固如铁。

    许久,富岳忽然笑了。那笑声低沉、沙哑,带着某种疯狂与悲凉。

    “哈哈哈……好,好一个‘地狱里只有我一个人’。”他笑得眼角泛泪,“宇智波鼬,我的儿子,宇智波的‘天才’……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疯狂,还要……愚蠢。”

    笑声戛然而止。

    富岳的表情归于一片冰冷的平静。

    他抬手,解开额头的护额,露出光洁的额头,以及……那双骤然睁开的、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

    复杂的风车图案缓缓旋转,散发着远比三勾玉深邃、恐怖的瞳力波动!

    鼬浑身一震。

    “但你知道吗……”富岳的声音轻如耳语,“这个选择,我也想过。”

    鼬的呼吸停滞了。

    “无数次,在深夜,看着族徽,看着熟睡的佐助,看着你留下的卷轴……我想过。”富岳的万花筒注视着鼬,那目光复杂得难以解读,“如果牺牲我能换你们平安,我会毫不犹豫。如果屠杀全族能保住木叶的和平与宇智波的‘名誉’……我也许,真的会考虑。”

    他走到鼬面前,抬手,轻轻放在长子的肩上。

    “但我下不了手。因为我是族长,是父亲,是宇智波的‘富岳’。我的骄傲,我的责任,我的软弱……都让我无法做出那样的选择。”他的手指微微用力,“但你不同,鼬。你比我看得更远,也比我看得更清。你……有执行这个选择的冷酷与决绝。”

    鼬的嘴唇在颤抖。

    “父亲……”

    “别叫我父亲。”富岳收回手,转身,望向庭院中还在练习的佐助,“从你做出这个决定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再是你的父亲,你也不再是我的儿子。我们是……共犯。是联手将宇智波推向终局的,最后的执棋手。”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只是,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让佐助……恨你恨得久一点。”富岳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孤独而萧瑟,“恨意会支撑他活下去,变强,直到有一天……他能真正理解这一切。而到那时……你再告诉他真相。”

    鼬闭上了眼睛。

    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好。”他听到自己说。

    富岳没有再回头。

    他只是静静地望着庭院里的幼子,望着那在月光下挥汗如雨的小小身影,望着那尚未被鲜血与仇恨玷污的、纯粹的“宇智波佐助”。

    许久,他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一族之长的冷静与威严:

    “月圆之夜,南贺神社,鹰派会逼我签署政变令。那晚,我会让所有核心成员聚集在那里。而你和你的‘合作者’……可以在那时动手。”

    鼬擦去眼泪,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死寂。

    “……明白了。”

    “另外。”富岳补充,“你的母亲……让她在睡梦中离开。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该知道。”

    “……好。”

    “还有佐助。”富岳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颤抖,“让他……看到你的脸。让他记住,是谁夺走了一切。这样,他才能恨得彻底。”

    鼬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渗出。

    “……我会的。”

    对话结束。

    父子二人,一个望着窗外,一个垂首而立,在烛火与月光交织的书房里,完成了对一族命运的最终裁定。

    没有拥抱,没有告别,没有眼泪。

    只有沉重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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