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之道:“外祖,我已是贤名在外,陛下轻易不会动我。但他既然忌惮谢家,必定想另立储君,我不得行差踏错一步。往后朝堂小事,还请外祖和两位舅舅按捺住,不与小人争长短。”

    谢林皱眉:“难道就任由别人骑到你这个储君脖子上?”

    “外祖,庸平以为,自己此时与箭靶无异,而其他皇子则为箭矢。不论我们嘴上功夫再如何厉害,万箭齐发,避无可避。

    如果想要避开,要么我这个箭靶离得远远的,到箭矢射不到的地方。要么我成为持弓者,箭矢尽在我手。”

    打嘴炮这种事,对唐安之现在的太子处境,用处不大。

    就算嘴赢了,除了让老皇帝对他更加不满,对谢家更加忌惮,起不到任何作用。

    唐安之今晚上特意来找谢林,就是想说服他外祖,在将来一段时间里,韬光养晦,假装心力不济,不要再当老皇帝的靶子。

    老皇帝除了两个贵妃外,还有其他宠妃,生下的儿子十几个,鬼知道他心中属意的继承人是谁。

    当皇帝的,心都脏。

    想等明面上这些势大的皇子斗得你死我活,再推自己真正看好的儿子上位,也不是不可能。

    现在就上蹿下跳,谢家迟早射成筛子。

    这一晚,除唐安之跟谢林外,再无人知道祖孙二人说了些什么。只是从次日起,文臣之首谢老大人就卧床抱病,半个月难上一次早朝。

    唐安之悄无声息出了谢府,随口问驾车的小奴道,“是个伶俐的,叫什么?”

    十三四岁的小奴将马车驾得极为平稳:“回太子殿下,奴才平安,盼主子们四季平安的意思。”

    “本宫不是说,夜里奴仆可以不必值守?”

    “殿下宽和,是奴才们的福气。但奴才觉得,正因如此,奴才更该尽心替殿下守着马厩。奴才没别的本事,唯有时时守着马厩的马,将它们照顾好,让它们更好的替殿下效力,才能报答殿下恩德。”

    小小年纪,是个人物。

    甭管是不是有意攀附,但这小子至少懂得一个道理。出身低微,那就得做好一切准备,抓住有可能来临的机会。

    原主身边的侍从,唐安之往后不打算重用。

    高位者身边的奴才,享受过主子纵容后,往往不大认得清自己,一旦真让他们做回奴才,反而心生怨怼——

    你以前虽然是主子,但你对我宽和纵容,没把我当奴才。现如今你敢把我当奴才?你变了!老子掀翻你!

    所谓心腹,还得是自己一手提拔的。

    原主的眼光,唐安之不敢信。

    “本宫身边还缺个随从,明日一早来伺候。”

    平安立即欣喜道谢:“奴才谢殿下栽培!”

    还得感谢老皇帝对他这个太子不满意,捏着鼻子立的,本朝东宫太子无一不是住在宫中,到了原主这儿,最开始是封他为王,后来才加封太子。

    直接将王府改成东宫,老皇帝这是在表达不满,即使立了太子,也要在别的地方找晦气。

    要真住在宫里,今夜的行动反倒不便。

    带着平安回府,其他人都没惊动,只原主身边的心腹随从在院子里静待主子回来。

    见到唐安之,便试探:“殿下大晚上的这是去哪儿了?怎么不叫奴才跟随?”

    “你想窥探本宫的行踪?”

    在原主的记忆里,其实早在一个月前,他就已经知道了身边这心腹是大皇子安插的奸细。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智商并不相通,正如唐安之也完全想不通,为什么原主竟然会故意留着这奸细。什么叫……留着大皇兄的人在身边也好,这样至少让大皇兄和秦贵妃知道,他身为太子,行得正,坐得端,素来以德服人,从无不可见人之事。

    唐安之现在恨自己开局不是大皇子,不然顺理成章给原主戳一刀,戳死了事!

    随从虽觉得太子殿下此言不善,但殿下向来御下宽容,所以并没有任何危机感。

    只是大胆辩解道:“殿下,奴才不敢,奴才只是担心殿下的安危。殿下半夜出行,又不叫人伺候,不知……所为何事?”

    唐安之给了平安一个眼神,“你来教他。”

    平安年纪虽小,但这是主子交给他的第一件差事,他丝毫不敢怠慢。

    “殿下出行,自有要事,殿下不说,那就是当奴才的不配知道。你一再问殿下,不是窥探殿下行踪是什么?”

    好小子,虽然出身低微,但说得有模有样的。

    唐安之随手给平安递了把镶嵌宝石的匕首,拍了拍他肩膀,“明日起,你顶替他的位置。”

    “殿下,他不过一小奴,如何能让他在殿下身边……”

    看,这就是顶级聪明人跟蠢人的区别。

    这随从以为唐安之给出的匕首,是嘉奖小奴会说话,于是赏赐一二。

    但平安已经拔出匕首,趁其不备,插入对方心脏。

    他下手快很准,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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