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庇护,有的渴望认同,有的心怀抱负。

    但无论如何,在星罗盟提供的优厚条件、明确上升通道以及秦川那令人敬畏的权威之下,他们至少表面上迅速融入了这个新集体,开始为各自的职责与目标努力。

    星罗盟这台刚刚组装完毕的庞大机器,因为大量新鲜血液与专业零件的注入,开始变得更加紧密,运转也渐渐顺畅起来。

    天柱峰顶,星罗殿内。

    秦川听着内务堂堂主赵铁山关于招贤令首月成果的禀报,目光沉静。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招贤纳士,如同大浪淘沙,初期吸引来的,或许良莠不齐,或许动机不一。

    但只要有足够的资源、公平的规则、上升的通道,以及绝对的实力作为后盾与震慑,假以时日,自能筛选出真正的忠诚之士、栋梁之才,并将其牢牢绑定在星罗盟这辆战车之上。

    星罗海域的根基,正在这看似纷繁的招贤纳士、与有条不紊的九堂建设中,一点点夯实。

    而秦川的目光,已开始投向更远处——那浩瀚无垠、危机与机遇并存的外海,以及“血海殿”这个潜在的巨大威胁。

    内务堂的禀报声还在继续,汇报着新加入者的详细分配、资源拨付情况。

    秦川微微颔首,目光掠过殿外云海,仿佛已看到了星罗盟未来旌旗蔽空、强者如云的景象。

    ……

    “招贤令”颁布月余,聚贤台前热度不减,前来应招的散修强者与各类专才络绎不绝。

    其中,武皇境修士已不鲜见,甚至偶有几位在武皇巅峰浸淫多年、只为寻求突破契机的老怪现身,通过考核后,大多被战堂、刑堂或各堂以供奉之位吸纳,引得一片惊叹。

    然而,这一日,聚贤台前来了一位特殊的“贤才”,其气息之晦涩,举止之淡然,刚一现身,便让负责初筛接待的执事心头剧震,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层层上报,直至惊动了坐镇天柱峰、总揽此次招贤事宜的战堂堂主——璃。

    来者是一位麻衣老者,身形清瘦,白发挽成道髻,以一根古旧的木簪固定。

    他面容苍老,皱纹深刻如刀削斧劈,唯有一双眼眸,清澈温润,偶有神光内蕴,又似历经无尽岁月,看透沧桑。

    他步履从容,踏空而来,足下隐有云气自生,宛如闲庭信步,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与天地相合的气度。

    他没有掩饰自身气息,那是一种圆融中带着一丝暮气、却又磅礴浩大、远超寻常武皇巅峰的意境波动。

    寻常修士或许只觉得高深莫测,但落在璃这等境界的强者眼中,已然清晰可辨——武宗!

    而且并非初入,其气息圆融,显然在此境沉浸已久,只是那丝若有若无的暮气,显示其气血已衰,寿元无多。

    一位隐居的、寿元将尽的武宗!这在如今的星罗海域,绝对是足以引起地震的消息。

    要知道,明面上,整个星罗海域,除了秦川和璃这两位深不可测的存在,以及新近归附的兽尊、被废掉的金剑宗太上长老、陆九霄几人之外,已知的武宗强者寥寥无几。

    这位突然出现的麻衣老者,其价值与分量,远非寻常武皇乃至那些专才可比。

    璃亲自出现在聚贤台前。

    她依旧是那一袭不染尘埃的白衣,清冷的眸光落在麻衣老者身上,微微颔首:

    “道友如何称呼?所为何来?”

    麻衣老者见到璃,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异彩,似是对璃的年轻与深不可测感到惊讶,但他很快恢复平静,拱手一礼,声音苍老而平和:

    “老朽闲云野鹤,无门无派,自号‘云鹤’,在这星罗海域偏僻之地,苟活了数千载。今闻秦尊者颁布招贤令,求贤若渴,特来毛遂自荐,愿以残躯余力,效犬马之劳。”

    “云鹤?”

    璃轻声重复,脑海中迅速闪过白薇整理过的、关于星罗海域可能隐世强者的情报,确实有一个极为模糊的记载,关于数千年前一位自号“云鹤散人”的强者,曾短暂现身,而后不知所踪,疑似已坐化。

    看来,传闻有误,此人竟一直活到如今。

    “云鹤道友修为精深,已至武宗,乃海域巅峰人物。我星罗盟自当扫榻相迎。”

    璃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只是道友潜修数千载,逍遥世外,为何此时突然愿入凡尘,受盟规约束?”

    云鹤老人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苦笑,那苦笑中,有对漫长岁月的追忆,有对大道前路的迷茫,更有对生命将尽的无奈与不甘。

    他轻叹一声,声音低沉了几分:

    “不敢欺瞒堂主。老朽虚度数千春秋,早年也曾意气风发,闯下些许薄名,后觉世事纷扰,道心蒙尘,便寻了一处偏僻海岛,结庐隐居,只求追寻那渺渺天道。”

    他顿了顿,眼中暮色更浓:

    “奈何天道无情,寿数有尽。老朽虽侥幸踏入武宗,然蹉跎数千载,始终困于一星之境,再难寸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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