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及其随从,则被安排在稍远处,神情复杂地观望。

    秦川立于一块稍高的断石上,玄袍在带着焦味的海风中微微拂动。

    璃静立其侧,白虎则有些不耐地在一旁踱步,猩红的舌头舔舐着爪子上并不存在的血迹。

    小黑缩小盘在秦川腕上,似在假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道玄色身影上,等待着他决定这些俘虏,乃至风雷阁残余弟子命运的一刻。

    按照星罗海域以往势力战争的惯例,战败被俘,尤其是敌对宗门的高层,往往难逃一死,或被废去修为充作苦役,门人弟子也多半沦为奴仆或四散逃亡。

    然而,秦川接下来的举动,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俘虏,尤其在几位重伤的长老身上停留片刻,随即淡淡开口:

    “来人,取疗伤丹药,予重伤者服下。”

    此言一出,不仅风雷阁俘虏愣住了,连一些正在打扫战场的沧澜宗弟子也面露讶色。

    对敌人施以救治?

    宗主这是何意?

    但命令不容置疑。

    立刻有随军丹师上前,取出上好的疗伤丹药,喂给那几位重伤濒死的风雷阁长老。

    精纯的药力化开,稳住了他们的伤势,虽然修为被封,但性命至少无虞。

    几位长老眼神剧烈波动,惊疑不定地看向秦川。

    秦川并未解释,待丹药生效,他才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俘虏,以及周围所有沧澜宗弟子耳中:

    “风雷阁助纣为虐,参与所谓‘抗沧联盟’,与我沧澜为敌,按律当诛。”

    俘虏们心中一沉,刚刚升起的一丝渺茫希望瞬间冻结。

    “然,本座知晓,尔等之中,多有被其宗主雷啸、风灵子裹挟,或迫于金剑宗之势,不得已而从之者。”

    秦川话锋一转,目光如炬,仿佛能看透人心。

    “星罗海域,久无秩序,弱肉强食,各宗征伐,本座此次归来,非为杀戮,实为重塑秩序,再造乾坤。”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故,本座在此宣布:此战,只诛首恶,胁从不问。

    首恶者,乃金剑宗剑尘子、厚土宗石坚、风雷阁雷啸、风灵子等冥顽不灵、煽动对抗之辈。

    至于尔等,及联盟之中被其裹挟、蒙蔽之中小势力、普通弟子,若能迷途知返,本座可既往不咎。”

    俘虏们眼中重新燃起光芒,面面相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秦川继续道,抛出了一个更具震撼力的条件:

    “风雷阁传承久远,本座亦非好杀之人。若风雷阁上下,能识时务,弃暗投明,缚雷啸、风灵子来献,本座可保全风雷阁道统不灭,其门人弟子,可依碧波门等例,酌情处置,年供从优,传承可续。负隅顽抗者,惊雷屿便是前车之鉴。”

    保全道统!

    传承可续!

    这八个字,如同惊雷,在风雷阁俘虏,尤其是那几位长老心中炸响。

    对于修士而言,宗门传承重于性命。

    若能保住宗门基业,哪怕暂时屈膝,也远胜过玉石俱焚、传承断绝!

    几位长老的眼神剧烈挣扎起来,嘴唇嚅动,想说什么,却又碍于颜面和被封的修为,难以开口。

    “尔等,可听明白了?”

    秦川最后问道。

    一名伤势较轻、年纪较长的风雷阁长老,挣扎着抬起头,嘶哑着嗓子问:

    “秦……秦宗主所言……可是当真?当真只诛首恶,且……且愿保全我风雷阁传承?”

    “本座言出法随。”

    秦川语气平淡,却带着如山般的沉重分量。

    “碧波门、海砂帮、澜涛岛等皆可为证。顺我者,可存;逆我者,赤炎宗、今日之风雷阁驻地,便是榜样。”

    那长老低下头,身体微微颤抖,不再言语,但眼中的死灰之色已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混杂着屈辱、希冀与算计的光芒。

    秦川不再多言,对身旁的璃微微颔首。

    璃会意,清冷的声音响起:

    “宗主仁德,给予尔等改过自新之机。现释放尔等部分人,携宗主之言,回归联盟大营,告知风雷阁弟子,亦告知联盟所有被蒙蔽、裹挟之同道。何去何从,尔等自决。”

    很快,在俘虏们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沧澜宗弟子解除了大部分普通弟子和部分低阶执事的禁制,只留下了那四位长老和少数核心真传作为人质。

    被释放的俘虏大约有百余人,他们面面相觑,恍如梦中。

    “带上他们。”

    秦川指了指那几位被释放的敌对家族囚犯。

    “还有你们,也回去。将今日所见所闻,如实告知该知之人。”

    “多谢……秦宗主不杀之恩……”

    被释放的俘虏中,有人声音干涩地开口,随即像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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