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收回手掌,那缕玉色光华悄然隐没,仿佛刚才那足以重创武宗的焚心爆炎自爆,对他而言不过是拂去一粒微尘。

    他立于山巅,玄袍在弥漫着硝烟与血腥气的海风中猎猎作响,平静的目光扫过下方满目疮痍的熔心岛,扫过那些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赤炎宗幸存者,也扫过肃立待命的沧澜宗将士。

    没有胜利后的喧嚣,只有一片肃杀的死寂。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这位年轻宗主对赤炎宗命运的最后宣判。

    秦川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生灵的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冰冷的裁决之意:

    “赤炎宗悖逆万年,其罪当诛。然,本座非嗜杀之人,亦需明正典刑,以告慰我沧澜先辈在天之灵。”

    他略一停顿,目光变得锐利如刀,缓缓报出一个个名字:

    “赤火殿前执事长老,烈烽(已伏诛于外围防线)。”

    “刑罚堂首席长老,烈岩。”

    “地火窟镇守长老,炎烬。”

    “内务大执事,火云子。”

    “外事长老,炎烬(与地火窟长老同名不同人)。”

    “执法队统领,赤燎。”

    ……

    一连十七个名字,从秦川口中吐出。每一个名字,都让下方跪伏的赤炎宗人群中,某些人身体剧颤,面如死灰。

    这些名字,有些属于刚刚战死的高层,有些属于此刻跪在俘虏之中、试图隐藏身份的长老、执事,无一例外,皆是这些年针对沧澜宗碧波岛等外围据点的劫掠与屠杀中,双手沾染了沧澜宗弟子鲜血的核心参与者与直接决策者。

    这些情报,部分来自秦川之前的调查,部分则来自刚刚对赤火上人的强行搜魂。

    “此十七人,为当年围杀我宗碧波岛同门之主犯、从犯,证据确凿,罪无可赦。”

    秦川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着令,即刻揪出,验明正身,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遵主上法旨!”

    璃躬身领命,眼中寒光一闪。

    她玉手轻挥,身后立刻有数队气息精悍、眼神锐利的沧澜宗执法弟子与战堂精锐越众而出。

    他们手中持着记录有影像、气息的玉简,在俘虏中快速辨认、搜索。

    很快,一声声或凄厉、或绝望、或不甘的怒吼与惨叫声响起。

    那些被点名的赤炎宗核心长老、执事,无论之前隐藏得多好,此刻都被精准找出。

    有人试图反抗,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与严密的看管下,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刀光起落,血光迸溅。

    十七颗人头,被整齐地码放在熔心岛残破的广场之上,死不瞑目的脸上还残留着恐惧与难以置信。

    浓郁的血腥气弥漫开来,让所有幸存者噤若寒蝉,也让沧澜宗弟子们胸中郁结的万年仇恨,稍稍得以宣泄。

    处置完首恶,秦川的目光转向那数量更为庞大的普通赤炎宗弟子、执事,以及少数未曾参与当年旧恶、或职位较低的长老。

    这些人的表情更加惶恐不安,不知等待自己的将是何种命运。

    “至于尔等……”

    秦川的声音缓和了一丝,却依旧冰冷。

    “既非主犯,本座可网开一面,给予一线生机。”

    下方无数赤炎宗修士猛地抬起头,眼中燃起微弱的希望之光。

    “凡愿降我沧澜,诚心悔过者,可免一死。”

    秦川继续道,语气不容置疑。

    “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饶。需种下‘星火印’,以示约束,戴罪立功,以观后效。”

    “星火印”并非什么歹毒的奴印或主仆契约,而是一种相对温和的神魂禁制。

    种下此印者,生死不由己,掌控者一念可决其生死,且无法对沧澜宗及其利益起加害之心,否则便会引发禁制反噬,神魂灼痛乃至溃散。

    但同时,此印并不完全剥夺其自由意志与修炼可能,只要忠心办事,不存二心,便与常人无异。

    这已是秦川考虑到稳定局面、吸纳可用之才以及减少无谓杀戮后的宽大处理。

    命令下达,立刻有精通禁制之术的沧澜宗长老出列,开始为愿意投降的赤炎宗修士逐一种下“星火印”。

    大部分赤炎宗修士在生死面前,尤其是目睹了十七位核心长老的下场后,早已没了反抗之心,纷纷垂下头颅,接受这带有屈辱却可保命的禁制。

    一时间,熔心岛上各处亮起点点如同星辰般微光的神魂印记光芒。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甘愿受制于人。

    总有一些死硬分子,或是自恃实力尚可想要搏命一逃,或是与沧澜宗有更深私仇,或是单纯不愿屈服的狂热之徒。

    约莫三百余人,趁着投降程序进行、场面稍显纷杂之际,或是突然暴起,攻向附近的沧澜宗弟子试图制造混乱;

    或是猛然腾空,各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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