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涟漪迅速扩大,化为惊涛骇浪,但最终,又沉淀为一片冰冷的、坚如铁石的决心。

    不能让圣剑落入血神教之手!

    这不再是基于对远古秘辛的好奇,对真龙遗物的渴望,或是对自身机缘的追求,而是上升到了关乎生死存亡、关乎大陆浩劫、关乎他所在意的一切人与事的绝境抉择。

    秦川的目光,如同淬火的寒铁,再次扫过那片血腥的战场。

    血神教的血色战阵在龙兽们狂暴的攻击下摇摇欲坠,每一刻都有猩红的生命在利爪、龙息、雷霆下凋零。

    那三名武皇巅峰的血袍人,面色狰狞,不惜损耗本源催动着邪恶的血祭秘法,狰狞的血色魔影与腐蚀性的血光不断冲击着龙兽的防线,显然对祭坛上的古剑势在必得。

    他们眼中闪烁的,是毫不掩饰的贪婪、疯狂与势在必得。

    而另一边,那些形态近真、威压赫赫的古老龙兽,则是在用生命捍卫着什么。

    它们的嘶吼中充满了悲愤、决绝,以及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不容亵渎的忠诚。

    它们是在守护真龙的遗物,守护这片破碎龙域最后的尊严。

    然而,面对有备而来的血神教,以及那诡异难缠的血道战阵与秘法,它们纵然个体实力强大,却也死伤不轻,暗金色的龙血洒满焦灼的岩石,更添几分惨烈。

    秦川的目光最终越过战场,定格在那座高耸的、散发着邪异与禁锢气息的黑色金属祭坛之上,定格在那把静静插在祭坛顶端、被无数法则锁链缠绕、布满裂痕却依旧散发着不屈锋芒的暗金古剑——“须弥无我”。

    剑身的裂痕,仿佛铭刻着百万年前那场神魔大战的惨烈;缠绕的法则锁链,象征着这长达百万年的镇压与磨灭;而那不断传入灵魂深处的悲怆呼唤,则是其不屈剑灵最后的挣扎与渴望。

    这把剑,在等待。

    等待一个能理解其悲鸣,能共鸣其意志,能助其挣脱这无尽囚笼的存在。

    血神教显然不是。

    他们是掠夺者,是毁灭者,是欲以污秽血道将其玷污、掌控,进而掀起浩劫的魔徒。

    而他秦川……

    体内,那滴暗金色的龙血在有力搏动,与那古剑的悲鸣产生着越来越强烈的共鸣。

    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一种不甘于平庸、欲要逆天改命、斩破一切枷锁的意志,似乎与那剑中蕴含的“斩却外相,唯我唯真”的剑道隐隐相合。

    混沌气旋缓缓旋转,散发出包容一切、衍化万物的气息,似乎对这剑中蕴含的、哪怕残破也依旧至高无上的道则,并不排斥,反而有种隐约的渴望。

    我,或许可以。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燎原之火,迅速点燃了他心中所有的犹豫与权衡。

    是的,他实力不足,他面对强敌,他身处绝地,前路莫测,凶险万分。但,那又如何?

    自他踏入武道,从边陲小城走出,哪一步不是踏着荆棘,行于刀锋?

    哪一次机缘,不是从生死搏杀中夺取?

    畏惧凶险,屈从强权,那便不是他秦川!

    更何况,这已非单纯的利益之争。圣剑若落血神教之手,血魔残魂必被其本体吞噬,自己难逃一死,天玄大陆恐遭浩劫。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玄灵儿、海心、小黑、小银,所有他在意的人与兽,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退一步,或许是暂时的安全,但却是将命运交予他人,坐视灾难酝酿。

    进一步,固然九死一生,却是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搏那一线生机,争那无上机缘,同时也是在阻止一场可能的滔天祸事。

    秦川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明亮,也无比坚定。

    所有的震撼、迷茫、权衡,都化作了瞳孔深处一簇跳跃的、名为“决断”的火焰。

    他缓缓收回目光,侧过头,看向身旁一直紧张戒备、等待他决定的玄灵儿与海心。

    二女见他目光投来,眼中皆流露出关切与询问之色。

    她们虽未听到血魔的具体讲述,但只看秦川之前那凝重的神色和此刻战场、祭坛的景象,也知情况必定复杂凶险到了极点。

    秦川深吸一口气,这片空间内混杂着血腥、魔气与龙威的空气吸入肺中,带着一种冰冷的沉重感。

    他以神识传音,将血魔方才所言的关键信息,进行了大幅度的简化与概括,告知二女:

    “祭坛上那把剑,名为‘须弥无我’,是远古真龙遗留下来的至宝,品级超越天阶灵器。血神教的目标就是它。

    若被血神教背后的‘血神’得到,以其邪恶秘法,有可能强行催动此剑部分威能,届时大陆将生灵涂炭,我们所有人,包括前辈(指血魔),也绝无幸理。”

    “而我,因为身具半血龙脉,或许有机会得到此剑的认可,是唯一可能阻止他们的人。

    但风险极大,不仅要面对血神教和那些强大龙兽,还要尝试靠近甚至沟通那柄被封印的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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