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缓缓吐出这个名字。

    “三王子敖锋?”玄灵儿眸光微动。

    “不错。”

    敖清点头,语速加快,分析道。

    “三哥为人刚毅果决,手握王城近三成兵马,尤其掌握着外城巡防司与东、南两大海港的部分驻军,兵权在握,是唯一能在明面上与五哥分庭抗礼之人。

    他与五哥素来不睦,朝堂之上多次冲突,利益更是多有抵触。

    五哥与血神教勾结,行此大逆不道之事,若三哥得知,于公于私,都绝不可能坐视!”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眼中泛起希望的光芒:

    “三哥性格虽有些刚烈,但大是大非面前,应能明辨。况且,他若得知五哥竟敢勾结邪教,图谋秘境,动摇国本,必定视其为扳倒五哥的绝佳良机!

    我们只需将部分证据,比如黑鳞矿场奴隶开采空冥石的部分影像,或者俘虏的部分口供,暗中交予他,他必会详查。

    以他的势力和手段,一旦认真起来,定能发现更多蛛丝马迹,甚至可能掌握铁证!

    届时,他便可名正言顺调动兵马,以雷霆之势扫荡听潮别院、沉船湾,铲除血神教据点!

    这比我们几人暗中行事,岂不更有把握?”

    敖清的想法,从王室斗争和借力打力的角度,确有道理。

    若能说动掌握兵权的三王子敖锋出手,以官方力量进行碾压式的清剿,成功率无疑会大增,也能将秦川三人从正面冲突的巨大风险中解脱出来。

    然而,秦川听完,却沉默了。

    他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眼神深邃,并未立刻赞同。

    “殿下此计,看似可行,实则风险极大,且变数太多。”

    秦川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如冷水浇在敖清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上。

    “风险极大?”敖清一怔。

    “秦兄是担心三哥不可信?他虽与我不亲厚,但事关海域安危、父王基业,他断不会……”

    “我并非怀疑三王子对碧波海域的忠诚,”秦川打断敖清,目光锐利。

    “我担心的是他的性格,以及他得知此事后的第一反应。”

    他看向敖清,一字一句道:

    “殿下也说了,三王子性格刚烈,或者说,刚愎。

    他手握兵权,与五王子争斗多年,早已习惯以力压人,信奉权谋实力。

    我们若暗中将如此惊天阴谋告知于他,他会作何反应?”

    不等敖清回答,秦川继续分析:

    “首先,他会信吗?我们是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南海小家族客卿,一个七王子。

    我们空口白牙,说五王子勾结邪教,炼制邪器,图谋秘境。

    他会立刻相信,还是先怀疑这是五哥设下的圈套,或者是我等别有用心的离间之计?

    即便我们交出部分证据,以他的心性,在完全确认之前,他会大张旗鼓调动军队,打草惊蛇吗?

    不,他更可能做的,是暗中调查,确认,同时防备这是否是针对他的陷阱。这个过程,需要时间。

    而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敖清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以他对三哥敖锋的了解,秦川的分析,很可能就是现实。

    敖锋多疑、自负,绝不可能轻易相信对手阵营(尽管是敖清)送来的一份“大礼”。

    “其次,”

    秦川竖起第二根手指。

    “即便他最终相信,并且决定动手。他的首要目标,会是彻底摧毁血神教的阴谋,阻止秘境被强行开启、保护王城安危吗?

    还是……借此彻底扳倒五王子敖烈?”

    秦川的话,如同重锤敲在敖清心头。

    “对他而言,血神教的威胁或许是远虑,但扳倒政敌、夺取王储之位,却是近在眼前的利益。

    他可能会将此事视为天赐良机,想的不是如何最小代价、最快速度地解决危机,而是如何利用此事,最大程度地打击五王子,甚至将其钉死在勾结邪教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为此,他可能会故意放任甚至推动事情发展到一定程度,以便拿到更确凿、更致命的‘铁证’,或者等待五王子犯下更不可饶恕的错误。

    在这个过程中,他可能会为了‘大局’和‘证据’,而牺牲掉一些东西,比如……那些尚未被救出的奴隶,比如……

    我们这些‘告密者’的安危,甚至……秘境开启时可能造成的、可控范围内的‘小规模’破坏。”

    秦川的声音冰冷,将权力斗争中可能出现的冷酷算计,赤裸裸地摆在敖清面前。敖清的脸色一点点苍白下去。

    他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将希望寄托在三哥的“大义”上,却忽略了在权力斗争中,所谓的“大义”往往要让位于利益算计。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

    秦川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寒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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