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地库中“血炼融空大阵”的具体布局、核心阵眼位置、守卫换防的薄弱时辰、以及最后血祭仪式可能的地点——并非在听潮别院,而是在沉船湾渔场附近,一处与海底灵脉节点交汇的隐蔽海沟。

    那里,也是他们之前感应到异常空间波动的地方。

    得到想要的信息后,秦川信守“承诺”,没有立刻取其性命,而是将其与之前俘虏的疤脸队长一同,以灵力彻底封印了修为与五感,藏匿在这处废弃矿洞深处,布下隐匿阵法。

    待此间事了,再作处置。

    夜幕再次笼罩模拟出的碧波王城“天空”,距离月圆之夜,仅剩两日。

    静海苑,地下密室。

    明珠的光芒似乎也因凝重的气氛而显得黯淡。

    秦川、玄灵儿、海心围坐,对面是闻讯匆匆赶来的七王子敖清。

    他依旧是一身素雅锦袍,但眉宇间的忧郁被前所未有的震惊与焦灼所取代,脸色甚至有些苍白。

    当秦川以最简练的语言,将黑鳞矿场的奴隶与空冥石、听潮别院的地库与“破界之钥”、血神教意图以血祭之力在月圆之夜强行开启“须弥无我秘境”夺取上古至宝的惊天阴谋和盘托出时,敖清手中的玉杯“啪”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却浑然未觉。

    “须弥无我秘境……血祭……破界之钥……”

    敖清喃喃重复着这几个词,身体因后怕和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们……他们怎么敢!这是要毁了我碧波海域的根基,引来滔天大祸啊!”

    他猛地站起身,在密室中急促地踱步,素来温和的脸上此刻布满寒霜:

    “须弥秘境乃上古遗泽,是我碧波王城乃至整个海域的瑰宝与禁忌!

    其内空间错乱,危险重重,每一次自然开启都需做万全准备,即便如此,折损其中的英才也不在少数。

    他们竟想以血祭邪法强行开启,且不说能否成功,即便成功,狂暴的血祭之力与混乱的空间之力碰撞,极可能引动秘境崩溃,甚至波及王城!

    届时空间塌陷,海啸滔天,王城百万生灵将毁于一旦!

    更遑论,若那‘须弥印’真落入血神教这等邪魔外道之手……”

    敖清不敢再想下去,猛地停步,斩钉截铁道:

    “此事事关重大,已非我个人所能应对。必须立刻禀报父王!请父王出关,调遣禁军与王城卫队,立刻包围听潮别院、黑鳞矿场、沉船湾,将血神教妖人一网打尽,捣毁那劳什子血炼融空大阵!”

    他的反应在秦川意料之中。

    身为王子,得知如此危及国本的阴谋,第一时间想到禀报龙王、调动军队平乱,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

    然而,秦川却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殿下,此计恐难行通,且极易打草惊蛇,致使前功尽弃。”

    “为何?”敖清急道。

    “证据确凿!黑鳞矿场的奴隶、听潮别院的阵法、还有你们抓获的俘虏供词,皆是铁证!

    父王虽在闭关,但得知此等危及社稷之事,必会出关主持大局!”

    “殿下稍安。”

    秦川示意敖清坐下,冷静分析道。

    “第一,龙王陛下闭关已久,龙体欠安,此乃众所周知。

    且不论陛下能否立刻出关,即便出关,面对如此惊天阴谋,震惊愤怒之下,龙体可能承受?此为其一。”

    “第二,”秦川伸出第二根手指。

    “即便陛下出关,决心镇压,但殿下可曾想过,如今王城军权动向?

    三王子与五王子分庭抗礼,王城禁军、卫队、乃至各方镇守将军,各有倾向,盘根错节。

    陛下若下令调兵围剿听潮别院、沉船湾(后者更是三王子名义上的势力范围一部分),五王子一系必然反弹,三王子一系也会趁机搅浑水,索要更多权柄,甚至质疑陛下决定的正当性。

    届时,王令能否顺畅执行?军队调动能否及时、统一?

    恐怕未等大军合围,对方早已得到风声,毁掉证据,转移关键人物,甚至狗急跳墙,提前发动血祭!”

    敖清闻言,脸色变幻,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秦川所言,句句戳中当前碧波王城的痛处。

    老龙王病重,权威下降;王子争位,朝局动荡;军权分散,各有山头。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快速、隐秘地调动大军进行一场涉及王子、且证据尚未完全公开的剿灭行动,难度极大,变数更多。

    “第三,”

    秦川继续道,声音更沉。

    “血神教谋划至此,在王城内外势力盘根错节,连五王子都被其拉拢腐蚀,岂能没有眼线在军政高层?

    殿下若此时大张旗鼓禀报陛下,调动军队,恐怕消息走漏的速度,会比军队集结的速度更快。

    届时,不仅抓不到首恶,反而会逼得他们铤而走险,提前发动,甚至做出更极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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