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心也紧张地看着秦川,湛蓝的眼眸中满是期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怯与担忧。
她既希望秦川答应,又深知此行凶险,不愿他因自己而涉险。
秦川抬起头,目光扫过眼前气质雍容、深不可测的海皇妃云梦瑶,看过眼中含羞带盼、隐含担忧的海心,也看过身旁安静而立、却以目光默默支持他的玄灵儿。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沧澜宗的半年之约,自身的实力提升,玄天宗的期待,以及眼前这份沉甸甸的信任与考验。
没有太多犹豫,秦川上前一步,对着云梦瑶,郑重地、深深地拱手一礼,声音沉稳而坚定:
“于公,血神教倒行逆施,挑拨离间,乃是我人族与海族共敌,其阴谋毒计,秦川早有领教,铲除此獠,义不容辞!”
“于私,海心公主于我有救命之恩,引路之情,前辈您今日更救我沧澜宗于覆灭之际,恩同再造。公主之事,便是秦川之事;前辈所托,秦川万死不辞!”
他挺直脊梁,目光清澈而坚毅:
“这碧波王城,秦川愿往!定当竭尽全力,助公主殿下平定叛乱,揪出幕后黑手,以报前辈与公主之恩德!”
话语铿锵,掷地有声,没有丝毫退缩与勉强。
海心闻言,眸中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彩,俏脸上的红晕更深,却带着释然与欢喜。
云梦瑶看着秦川,雍容的脸上露出一丝几不可查的、满意的弧度,微微颔首。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立于秦川身侧的玄灵儿,也轻盈上前一步,与秦川并肩而立。
她白衣胜雪,气质空灵,对着云梦瑶盈盈一礼,声音清越而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平定叛乱,诛除邪教,灵儿身为玄天宗弟子,亦责无旁贷。秦川既往,灵儿愿同往,略尽绵力。”
秦川与玄灵儿的表态,让场中凝重的气氛略微松缓。
海心望向秦川的眼中,感激与情意几乎要满溢出来,而望向玄灵儿时,则多了几分真诚的亲近与感激。
玄灵儿回以清澈平静的目光,微微颔首。
云梦瑶雍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较为明显的、带着赞许与如释重负的淡淡笑意。
她轻轻颔首,目光在秦川和玄灵儿身上掠过,最后落在女儿海心身上,温声道:
“好,既如此,碧波王城之事,便交由你们自行处置。记住,此行为历练,亦是磨刀石,凡事谋定而后动,安全为上。”
言罢,她素手轻抬,指尖光华流转,三件物品凭空浮现,缓缓飞向海心。
第一件,是一枚通体深蓝、宛如泪滴形状的吊坠,核心处仿佛封存着一片微缩的星海,散发出柔和而浩瀚的守护之力。
“此乃‘海神之泪’,内有为娘一道分神,可在危急时刻激发,形成守护结界,亦可示警求援。贴身戴好。”
第二件,是一枚非金非木、雕刻着繁复海浪与三叉戟纹路的古朴令牌。
“此为‘碧波令’,乃碧波王城昔日朝贡时所献的信物之一,持此令,或可于王城内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帮助,亦代表海神岛的关注。”
第三件,则是一个小巧的湛蓝色海螺。
“此为‘潮音螺’,可于百万里内单向传讯于为娘一次,但需慎用。”
三件宝物,攻防、信物、通讯兼备,足见一位母亲对女儿远行的担忧与周全考量,也彰显了海神岛的深厚底蕴。
海心珍而重之地双手接过,郑重收起:
“多谢母后,女儿定会小心。”
云梦瑶微微点头,神色转为严肃,开始向三人讲述碧波王城的大致局势,声音清晰而冷静:
“碧波王城,位于我海神岛东南疆域,统领三千万里海域,其王族本体为‘碧海玄龙’一脉,当代龙王修为在武皇巅峰,已统御王城近两千年,如今寿元将尽,气血衰败,闭关不出,王城事务多由王子与大臣处理。”
“龙王膝下王子众多,其中以三王子、五王子、七王子势力最大,明争暗斗多年,争夺那王位继承人之位,已呈白热化。
此次叛乱,表面是部分边缘海域部族联合,冲击王城,实则背后必有这三位王子中至少一人的影子,甚至可能不止一人。”
她略微停顿,目光扫过认真倾听的三人,尤其是秦川,意味深长地道:
“据海神岛暗线回报以及为娘推算,血神教的触手,极可能已伸入王城,并且与其中一位王子,很可能是那位以激进开放、结交甚广著称的‘五王子’,有所勾连。但切记——”
云梦瑶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洞察世情的睿智与警示:
“皇家无亲情,权力之争,最是肮脏。眼见未必为实,耳听未必为真。你们所见之敌,未必是真敌;所遇之友,也未必是真心。
那看似与血神教勾结者,或许是被人构陷;而那看似忠厚仁义者,或许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碧波王城如今便是一潭浑水,各方势力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