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

    厉煞用尽全身力气,将声音传遍整个血色结界,充满了不甘与急怒。

    他知道,再不走,等玄丹尊者三人腾出手来,与玄天剑尊合围,他今天恐怕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吼声未落,厉煞所化的血色魔神虚影猛地爆发出刺目欲盲的血光,六条手臂齐齐掐动一个古老而诡异的印诀,一股暴虐、毁灭、带着浓浓献祭气息的波动轰然散开。

    “血神解体,燃魂遁空!”

    他竟是不惜燃烧部分本源精血和神魂,施展了血神教一门代价极大的逃命秘术!

    血色魔神虚影轰然炸开,化作漫天粘稠污秽、散发着恐怖侵蚀之力的血污,劈头盖脸地涌向玄天剑尊。

    这血污蕴含厉煞的本源血煞和怨念,即便是玄天剑尊,也不愿轻易沾染,剑光一转,化作层层剑幕将其阻挡、绞碎。

    而厉煞的本体,则在这一瞬间,气息骤然萎靡,但速度却快到了极致,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血色细线,猛地撕裂了本就因大战而脆弱不堪的空间,一头扎入其中,消失不见。

    原地只留下一缕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血腥空间波动。

    “哼,跑得倒快。”

    玄天剑尊挥剑荡开最后一片污血,看着厉煞消失的方向,冷哼一声,并未深追。

    一来对方施展秘术遁走,方向难辨,追之不及;二来眼下清理残敌、稳定局势更为重要。

    他身形一转,目光如电,扫向下方彻底陷入混乱、争相逃命的血神教余孽,以及少数仍在负隅顽抗的死忠头目,冰冷的声音响彻天地:

    “玄天宗听令,除恶务尽,一个不留!”

    话音落下,他并指一点,数道凌厉剑气分化而出,如同长了眼睛般,射向几名试图组织抵抗、或者气息最强的血神教武皇。

    玄丹尊者、玄冥子、玄天道人也已腾出手来,各施手段,开始清理战场。

    顶阶战力或逃或擒,中层头目被屠戮,底层教徒彻底失去斗志。

    血神教的溃败,已成定局。

    随着血神使厉煞不惜燃烧本源、施展秘术遁逃,血神教一方最后的主心骨和反抗意志也随之彻底崩溃。

    “降者不杀!顽抗者,形神俱灭!”

    玄天剑尊冰冷的声音如同九天寒霜,传遍战场每一个角落。

    他本人并未再出手对付那些溃逃的杂鱼,只是凌空而立,浩瀚如海的剑意笼罩四野,震慑着所有残存的血神教徒,断绝了他们任何反扑或自爆伤人的念头。

    玄丹尊者与玄天道人则负责清扫负隅顽抗的硬骨头,以及追捕那些身法诡异、试图隐匿逃遁的高手。

    玄冥子则操控着那尊镇压了冥骨尊者的造化烘炉,炉身光华流转,不断炼化、削弱着炉内被封印者的反抗。

    在玄天宗三位绝顶强者(玄天道人虽非武尊,但战力与威望足以比肩)的坐镇和出手下,剩余血神教高手的抵抗迅速被瓦解。

    那位被玄丹尊者以乾坤炉镇压、又被玄冥子和玄天道人联手封印的冥骨尊者(武尊三星),是此战擒获的最高级别俘虏。

    他被紫金符箓封住神魂,又被拂尘丝绦和烘炉之力层层禁锢,已然成了砧板上的鱼肉,只待带回宗门细细审问,挖掘血神教的隐秘。

    十位血神教武宗,在之前的混战和后来的追杀中,被当场击毙一位,那是玉衡子与山河尊者含怒出手的成果;

    被生擒三位,皆是重伤后被玄天道人或宗门其他武宗长老联手制服、种下禁制;

    余下六位,则个个带伤,趁着最后的大溃败,不惜代价施展各种血遁秘术,化作道道血光四散奔逃,玄天宗方面并未全力追击,以免逼得他们狗急跳墙。

    而原本数量最多的三十位血神教武皇,下场最为凄惨。

    在五大势力武皇的围攻,尤其是秦川那神出鬼没的致命偷袭下,足足有十三位被当场击毙,尸骨无存(大部分进了秦川的储物空间);

    五位被生擒,多是重伤失去反抗能力者;

    仅剩的十二位,也是人人带伤,在厉煞下达撤退命令后,便混在溃兵中亡命飞遁,最终能成功逃离血色结界范围的,恐怕不足半数。

    至于那作为中坚力量的上百位高阶武王,在五大势力弟子同仇敌忾的反扑,以及秦川早期如同砍瓜切菜般的屠戮下,几乎被屠杀殆尽。

    仅有寥寥数人,或是见机得早,或是拥有特殊保命、遁术符箓,在混乱中侥幸逃脱,但也个个根基受损,前途尽毁。

    玄天宗方面,此战同样付出了代价。

    有两位内门长老(武皇)在最初的被围剿中力战而亡,数位武皇重伤,武王、武宗层次的弟子、执事,亦有二十余人陨落,伤者更多。

    但比起将血神教此次潜入十万大山、意图将五大势力精英一网打尽的精锐力量近乎全歼的辉煌战果,这点损失,显得微不足道。

    经此一役,血神教在南荒外围区域的潜伏势力,恐怕数十年都难以恢复元气。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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