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之前,针落可闻。

    玉衡子那温和却带着无形威压的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暂时打破了那因秦川一掌而带来的死寂与震撼。

    所有人的目光,在秦川与这位天星门内门长老之间来回逡巡,等待着事态的进一步发展。

    然而,不等秦川回应玉衡子那看似平和、实则暗藏机锋的询问,另一道略显沉厚、带着几分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自山门内另一侧传来:

    “玉衡师兄,些许小事,何劳你亲自过问?”

    随着话音,一名身着青色云纹道袍、面容方正、颧骨高耸、双目开阖间精光隐现的老者,龙行虎步,自山门内转出。

    他气息沉凝如山,周身隐隐有凌厉的气机环绕,修为赫然达到了武王六星!

    比玉衡子稍逊,但那股久居上位、执掌权柄的威势,却更加外露。

    正是天星门另一位内门长老,掌管部分外务与刑罚的——陈玄。

    陈玄先是向玉衡子微微点头示意,随即目光如电,扫过场中。

    在重伤萎靡、被同伴搀扶起来的华服老者王老身上停留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显然认出了此人,对其在此受伤也有些意外。

    随即,他的目光便牢牢锁定在了秦川身上。

    与玉衡子那温润平和的审视不同,陈玄的目光更加直接,更加锐利,仿佛要将秦川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当他察觉到秦川那内敛却深不可测、隐隐让他都感到一丝威胁的沉凝气息,以及其年轻得过分、却又平静得异乎寻常的面容时,方正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深的惊疑与凝重。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对着秦川,脸上挤出一丝略显生硬、却也算得上“客气”的笑容,开口道:

    “这位小友,想必便是沧澜宗秦川宗主吧?老夫陈玄,忝为天星门内门长老。

    方才之事,老夫略有耳闻。门下弟子年轻气盛,不懂规矩,若有冒犯之处,还望秦宗主海涵。”

    他这番话说得颇为“得体”,既点明了秦川身份,也轻描淡写地将守门弟子索要灵石定性为“年轻气盛、不懂规矩”,还代其“道歉”,给了秦川台阶。

    但语气之中,那股属于天星门长老的淡淡倨傲,依旧难以完全掩饰。

    秦川迎着陈玄那审视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陈长老。方才贵宗守门弟子言道,凡入贵门观礼,需每人缴纳一百中品灵石‘入门礼’。

    秦某孤陋寡闻,不知此乃贵宗何等规矩?还请陈长老明示。”

    他并未纠缠于与那王老的冲突,而是将问题直接抛回给了天星门,点明了冲突的起因——守门弟子无端索贿,刻意刁难。

    陈玄闻言,脸色微微一沉,凌厉的目光瞬间射向那名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的守门弟子。

    那守门弟子被陈玄的目光一扫,只觉如坠冰窟,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陈长老恕罪!弟子……弟子只是见他们……一时糊涂,胡言乱语!绝无此规矩!弟子知错了!求长老饶命!”

    “混账东西!”

    陈玄厉声呵斥,声音中蕴含着武王威压,震得那守门弟子耳鼻溢血。

    “我天星门邀四方宾朋,共襄盛举,何曾有过索要‘入门礼’这等荒唐规矩?!尔等擅作主张,败坏门风,该当何罪?!来人!”

    “在!”

    旁边立刻闪出两名气息凝练的天星门执法弟子。

    “将此獠押下去,杖责三百,革去守门之职,发配矿洞服役十年!其余守门弟子,监管不力,各领五十杖,罚俸三年!”

    陈玄处置得雷厉风行,毫不留情。

    “长老饶命啊!”

    那守门弟子惨叫一声,被两名执法弟子如拖死狗般拖了下去。

    其余守门弟子也面如土色,纷纷跪倒领罚。

    处置完门下弟子,陈玄脸色稍霁,转向秦川,脸上重新挂上那略显生硬的笑容:

    “让秦宗主见笑了。门下弟子疏于管教,闹出此等笑话。此等败类,我天星门绝不姑息。

    秦宗主与贵宗诸位,远来是客,还请入内奉茶,歇息片刻。大典稍后便开始。”

    他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态度看似颇为客气。

    玉衡子在一旁,依旧面带温和微笑,并未再多言,仿佛只是路过。

    秦川深深看了陈玄一眼。

    这位陈长老,看似公正严明,处置果断,给了沧澜宗面子。

    但秦川能感觉到,对方那客气之下隐藏的疏离与审视,以及那一闪而逝的忌惮。

    他借处置守门弟子,轻轻揭过了索贿刁难之事,也绝口不提秦川打伤王老(非天星门之人)该如何,仿佛那只是宾客间的私人恩怨,与天星门无关。

    这番手腕,确实老辣。

    “陈长老客气了。既如此,秦某便恭敬不如从命。”

    秦川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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