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7月,卢沟桥的枪声划破了中国大地最后的宁静。战火迅速蔓延,8月13日,淞沪会战爆发,上海这座东方巴黎,一夜之间变成了前线。

    炮火声从闸北传来,震得窗户嗡嗡作响。陆依萍站在收容所的二楼窗前,看着远处升起的浓烟,心中沉甸甸的。她身后,是三十多个孩子的哭闹声,这些都是在战火中失去父母,或者与家人失散的孤儿。

    “依萍,纱布不够用了!”傅文佩抱着一个头部受伤的小男孩匆匆跑来,血染红了她的衣襟。

    陆依萍立刻转身:“我去仓库看看。”

    这个收容所是杜飞和陆依萍在战争爆发前就准备好的。他们租下了法租界一栋三层小楼,原本想开个孤儿院,没想到战争来得这么快,这里成了战时收容所。

    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杜飞和几个年轻人抬着担架冲进来,担架上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伤员。

    “快!医生!”杜飞喊道。

    李副官的女儿可云现在病情已经好转很多,在收容所帮忙照顾孩子。她听到喊声,立刻跑去叫医生——那是陆依萍高价请来的退休军医,姓陈,已经六十多岁,但医术精湛。

    陆依萍从仓库找来纱布,帮着傅文佩给小男孩包扎。小男孩大概七八岁,咬紧牙关不哭,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疼就哭出来,没关系的。”陆依萍轻声说。

    小男孩摇摇头,用脏兮兮的袖子擦掉眼泪:“我不哭,我是男子汉。”

    陆依萍心中一酸。战争让多少孩子一夜长大,让多少家庭支离破碎。

    包扎好伤口,陆依萍下楼查看情况。大厅里躺满了伤员,有的是军人,更多的是平民。陈医生忙得满头大汗,可云和李婶在一旁帮忙清洗伤口、换药。

    “怎么样?”陆依萍问杜飞。

    杜飞抹了把脸上的汗和血污:“闸北那边打得很惨,好多老百姓来不及撤出来。我们救一个是一个吧。”

    陆依萍点点头,去厨房准备食物。李副官正在熬粥,大锅里冒着热气。

    “李副官,辛苦你了。”陆依萍说。

    “不辛苦。”李副官摇头,“司令说了,国家有难,匹夫有责。我虽然老了,但还能做点事。”

    提到陆振华,陆依萍心中一暖。战争爆发后,陆振华将陆家大宅腾出一半作为临时医院,捐出了大半家产购买药品和粮食。他自己也搬到收容所来住,每天帮着搬运物资,照顾伤员。

    这个曾经威风凛凛的司令,如今穿着粗布衣裳,和普通人一样忙碌。但陆依萍能看出来,他的背挺得更直了,眼中的光芒也比以往更加坚定。

    “依萍,”李副官压低声音,“昨晚又有一批药送到了,我放在地下室了。”

    陆依萍会意地点头。那些药不是普通的药品,而是盘尼西林等战地急需的抗生素,是通过特殊渠道从海外运来的。收容所表面上只是救助平民,实际上也在暗中为前线输送物资。

    这很危险,一旦被发现,整个收容所的人都有生命危险。但杜飞和陆依萍都认为,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杜飞呢?”陆振华从外面进来,手里提着一袋米,“他回来了吗?”

    “刚回来,在楼上休息。”陆依萍接过米,“爸,您也歇会儿吧。”

    陆振华摆摆手:“我没事。对了,如萍有消息吗?”

    陆依萍的脸色黯淡下来。如萍在一个月前报名参加了战地护士团,上了前线。刚开始还有信件,最近两周音信全无。

    “还没有。”陆依萍低声说。

    陆振华沉默了片刻,拍拍女儿的肩膀:“她会没事的。我们陆家的孩子,没那么容易倒下。”

    这话不知道是在安慰陆依萍,还是在安慰自己。

    深夜,收容所终于安静下来。孩子们睡了,伤员们也在药物的作用下暂时摆脱了疼痛。陆依萍和杜飞坐在楼梯上,就着一盏煤油灯查看账本。

    “粮食只够撑三天了。”杜飞皱眉,“药品更缺,特别是消炎药。”

    “明天我去黑市看看。”陆依萍说。

    “不行,太危险了。”杜飞立刻反对,“现在黑市乱得很,日本人的特务到处活动。我去。”

    “你去更危险。”陆依萍握住他的手,“你是男人,容易被盯上。我一个小女子,反而不引人注意。”

    杜飞还想说什么,陆依萍已经合上账本:“别争了,就这么定了。对了,今天老陈说,前线急需一批盘尼西林,问我们能不能想办法。”

    老陈是他们和前线联系的中间人,真实身份没人知道,但每次都可靠。

    “我联系一下香港那边。”杜飞说,“不过现在海上封锁很严,药品很难运进来。”

    两人正商量着,楼下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三长两短,是约定的暗号。

    杜飞和陆依萍对视一眼,立刻下楼开门。

    门外是一个穿着破烂、满脸污垢的年轻人,看起来像个乞丐。但当他抬起头,露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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