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步,不必顾忌那么多。”

    安陵容心中一动。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寻常夫妻?他是真这么想,还是……只是说说而已?

    “皇上……”她迟疑道。

    “叫朕四郎。”胤禛握住她的手,“在这里,没有皇上,只有四郎。”

    安陵容抬眼看他,他眼中带着认真,不像是开玩笑。

    “四郎……”她轻声唤道。

    胤禛笑了,将她搂入怀中:“这就对了。”

    那一晚,胤禛留在澹泊宁静用晚膳。菜是安陵容小厨房做的,四菜一汤,清淡可口。两人对坐而食,没有宫女太监伺候,就像寻常人家一样。

    饭后,胤禛没有走,就在澹泊宁静歇下了。

    夜里,他搂着安陵容,在她耳边低语:“陵容,给朕生个孩子吧。”

    安陵容身子一僵。孩子……又是孩子。

    “臣妾……臣妾会努力的。”她低声道。

    “不是努力,是缘分。”胤禛抚着她的小腹,“朕与你的缘分。”

    这话他说过不止一次了。安陵容心中越发不安。皇上对她,似乎真的……动了真情。

    这不对劲。很不对劲。

    可她能怎么办?拒绝?不可能。只能顺着他的意思,演下去。

    “四郎……”她往他怀里靠了靠,“臣妾也想要个孩子,一个像四郎一样的孩子。”

    胤禛笑了,将她搂得更紧:“好,那咱们就生一个。”

    那一夜,格外温柔。

    之后的日子,胤禛几乎每日都来澹泊宁静。有时是白日,来坐坐,说说话;有时是夜里,来歇息。他不再像在宫里时那样,总是翻牌子,而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随性得很。

    安陵容也渐渐放松下来。圆明园确实比宫里自在,规矩少,人也少。她每日在院中看看书,绣绣花,弹弹琴,偶尔去湖边散步,日子过得闲适。

    偶尔也会遇到其他嫔妃。华妃常邀她去“上下天光”喝茶,她不好总推辞,偶尔也会去坐坐。敬妃也常来串门,两人说说闲话,倒也融洽。

    至于甄嬛……安陵容见过她几次,在湖边,在花园。她总是独来独往,神色郁郁,见了安陵容,也只是淡淡行礼,不多话。

    沈眉庄也来了圆明园,住在偏僻的“杏花春馆”,深居简出,很少露面。安陵容见过她一次,在湖边,她一个人坐着,看着湖水发呆,背影萧索。

    安陵容没有上前。她知道,沈眉庄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

    这日午后,安陵容在院中弹琴。一曲《渔樵问答》弹罢,身后传来掌声。

    她回头,见胤禛不知何时来了,站在廊下,含笑看着她。

    “四郎。”她起身。

    “弹得好。”胤禛走过来,在琴案旁坐下,“这曲子闲适淡泊,正合你这‘澹泊宁静’的意境。”

    “四郎过奖了。”安陵容在他身边坐下。

    胤禛握住她的手,细细看着:“这双手,真是巧。会弹琴,会绣花,还会……”

    他顿了顿,眼中带着笑意:“还会伺候人。”

    安陵容脸一红:“四郎……”

    胤禛低笑,将她揽入怀中:“陵容,你知道吗,朕最喜欢你这样。不张扬,不媚俗,安安静静的,却自有风情。”

    “臣妾……哪有四郎说的那么好。”安陵容靠在他怀中,心中却一片清明。

    皇上对她的“喜欢”,她能感觉到。可这喜欢,能维持多久?帝王之爱,最是善变。今日能将她捧在手心,明日就能将她弃如敝履。

    她不能沉溺,不能动心。她要清醒,要理智。

    “四郎,”她抬起头,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依恋,“您对臣妾这么好,臣妾……臣妾不知该如何报答。”

    “傻话。”胤禛抚着她的发,“朕对你好,是朕愿意,何需你报答?”

    他顿了顿,又道:“若真要报答,就好好陪着朕,给朕生个孩子,咱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可好?”

    一家三口。这话说得太动听了。安陵容几乎要信了。

    可她不能信。她不敢信。

    “好。”她点头,眼中泛起泪光,“臣妾……臣妾也想和四郎,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

    胤禛笑了,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安陵容闭上眼,回应着他,心中却一片冰凉。

    她在演戏。演一出郎情妾意的戏。

    皇上也在演戏吗?还是……他真的动了心?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场戏,她必须演下去。

    演到什么时候?演到皇上厌了,演到她赢了,演到……她在这深宫,真正站稳脚跟。

    窗外,蝉鸣声声,夏日悠长。

    澹泊宁静里,琴声又起,是那曲《高山流水》。

    胤禛坐在一旁,静静听着。他看着弹琴的女子,眉眼沉静,姿态优雅,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这样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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