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说那些话。她要告诉他,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不会放弃。

    信写好了,投进邮筒。但沈明心知道,这封信可能永远也到不了肖春生手里。从云南到北京的信要一周,但从北京到云南的信,现在这形势,可能要半个月,甚至更久。而且,如果他真的出事了,部队可能根本不会把信给他。

    从邮局出来,天已经黑了。北京的春夜还很冷,风吹在脸上,像刀子。沈明心走在空荡荡的街上,脑子里乱糟糟的。她想起第一次在冰场上见到肖春生,他扶住她,眼睛亮得像星星。想起他在电话里说“我想你了”,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真诚。想起在昆明翠湖公园,他把军功章和弹壳哨子给她,红着脸说“我想跟你结婚过日子”。

    一幕幕,像老电影,在眼前回放。每一幕都那么清晰,那么真实,真实到让她怀疑今天收到的信是不是一场噩梦。

    三天后,沈明心回文工团报到。她瘦了一圈,眼睛下有浓重的黑眼圈,但眼神很平静。刘娟和王秀英都不敢问她,只是默默地陪着她练功,排练,吃饭。

    第四天,一封加急电报送到文工团,是云南来的。沈明心颤抖着手拆开,只有一行字:“明心,速回电话。叶国华。”

    她的心猛地一沉。叶国华主动联系她,说明真的出事了。

    她冲到团长办公室,赵明德正在看文件,见她进来,叹了口气,把电话推过来:“打吧,长话短说。”

    沈明心拨通号码,这次很快就接通了。

    “喂?”是叶国华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叶国华,是我,沈明心。”她握紧话筒,“肖春生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明心以为电话断了。

    “叶国华,你说话!”她急道。

    “嫂子……”叶国华的声音很哑,“春生他……他受伤了。”

    沈明心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伤到哪里了?严重吗?”

    “很严重。”叶国华的声音哽咽了,“今年三月,对越自卫反击战,我们连队在前线执行侦察任务,遭遇伏击。为了救一个新兵,春生扑上去挡了手榴弹,弹片伤了脊柱……医生说,可能……可能站不起来了。”

    站不起来了。

    四个字,像四把锤子,狠狠砸在沈明心头上。她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扶住桌子才勉强站住。

    “那他现在在哪儿?”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抖。

    “在北京,军区总医院。”叶国华说,“已经转回来半个月了。春生不让告诉你,他……他说他配不上你了,不想拖累你,就写了那封信。嫂子,你别怪他,他是为了你好……”

    “病房号。”沈明心打断他。

    “什么?”

    “我问你,病房号是多少?”

    “三号楼,302病房。但是嫂子,春生他……他现在情绪很不好,谁也不想见,你……”

    “我知道了,谢谢你。”沈明心挂了电话。

    赵明德看着她惨白的脸,问:“怎么样?”

    “团长,”沈明心抬起头,眼神空洞,“我要请假,去医院。”

    “去吧。”赵明德点头,“需要几天请几天。小沈,你要坚强。”

    “我知道。”沈明心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走出文工团,沈明心没有直接去医院。她先回了趟家,换了身衣服——是肖春生说她穿着好看的那件白衬衫,蓝色工装裤。她又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看了看,眼睛很红,脸色很白,但眼神是清明的。

    她不能哭。至少,在肖春生面前,她不能哭。

    军区总医院在城西,沈明心坐公交车过去,一路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该想什么,也不知道该准备什么。她只知道,肖春生受伤了,很重,可能站不起来了。他在医院,一个人在病房里,写好了分手信,等着她死心。

    到了医院,问清了三号楼的位置,沈明心快步走过去。三号楼是骨科和康复科,很安静,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302病房在走廊尽头,门关着,门上有个小小的玻璃窗。

    沈明心站在门口,透过玻璃窗往里看。病房里有两张床,靠窗的那张床上躺着一个人,盖着白色的被子,面朝窗户,背对着门。虽然只看得到背影,但沈明心一眼就认出来了——是肖春生。

    他瘦了,被子下的身体轮廓单薄得让人心疼。头发剃短了,露出青青的头皮。他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塑。

    沈明心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门开的瞬间,肖春生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护士,我说了不用换药。”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疲惫。

    “不是护士。”沈明心说,声音很轻。

    肖春生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缓慢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来。当看到站在门口的沈明心时,他的眼睛瞪大了,随即闪过慌乱,痛苦,最后归于死寂。

    “你来干什么?”他别过脸,声音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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