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那位高人选中了明心,是孩子的福气。咱们记着这份恩情,好好做人,就是报答了。”

    他拿起那块桃酥,掰成三块,最大的一块给沈明心,另外两块自己和妻子一人一块。

    “爸,您和妈吃,我不饿。”林婉秋推辞。

    “让你吃就吃。”林柏舟不容拒绝,“你们娘俩的日子,比我们难。青山不在,你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

    苏静雅也红着眼圈:“婉秋,听你爸的。这桃酥……姥姥好久没吃过了。”

    最终,一家四口分吃了那块桃酥。很甜,甜得让人想哭。

    临走时,林婉秋想再给父母留点东西,被林柏舟拦住了。

    “你们留着,我们有吃的。”他说着,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木盒,递给外孙女,“明心,这个给你。”

    沈明心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羊脂白玉的平安扣,用红绳穿着,温润剔透。

    “这是林家祖传的,你妈妈小时候戴过。”林柏舟说,“戴着,保平安。”

    “谢谢姥爷!”沈明心把玉扣戴在脖子上,凉凉的,很舒服。

    回家的路上,林婉秋一直沉默。直到进了家门,把女儿放到床上,她才轻声说:“明心,以后……尽量少‘变’东西出来。万一被人看见……”

    “嗯,明心知道。”沈明心点头,“只在没人的时候……给妈妈……给姥爷姥姥……”

    林婉秋抱紧女儿,声音哽咽:“明心,妈妈只有你了。咱们一定要好好的,等爸爸回来。”

    “爸爸会回来的。”沈明心肯定地说。

    她记得历史,知道三年困难时期会在1961年结束。父亲会平安回来的,一定。

    夜深了,沈明心躺在床上,用意念进入空间。

    种植空间里,土豆和红薯已经可以收获了。她用意念收割,一亩地收获了大概八百斤土豆和五百斤红薯。这个产量在这个年代堪称奇迹,但在空间黑土地和三倍时间流速的加持下,并不算夸张。

    她把收获的作物堆在储物空间角落,又重新种下了玉米和小麦。这次她还种了点白菜和萝卜——这些都是耐储存的蔬菜。

    退出空间,沈明心看着身边熟睡的母亲,心里盘算着。

    有了这些粮食,至少接下来一年,她们不会挨饿了。但怎么把这些粮食合理地拿出来,是个问题。

    还有父亲那边……她得想办法,给父亲也送点东西去。

    想着想着,沈明心睡着了。梦里,她看见父亲在工地上,穿着破旧的工作服,又黑又瘦,但眼神依然明亮。他在修水坝,在挖水渠,在帮助那些更需要帮助的人。

    醒来时,天还没亮。沈明心轻轻钻进母亲怀里,小声说:“妈妈,明心想爸爸了。”

    林婉秋也醒了,搂紧女儿:“妈妈也想。等爸爸回来,咱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嗯!”沈明心重重点头。

    窗外,天色渐亮。1960年的夏天,就在这样的晨光中,悄然来临。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明心继续用“胡子爷爷”的名义,一点点往家里“变”东西。每次都不多,刚好够母女俩渡过难关。

    林婉秋也从最初的震惊,到逐渐接受。她甚至开始配合女儿——比如,在米缸快见底时,会“不经意”地说:“哎呀,没米了,明天得去排大队了。”然后第二天,缸底就会“神奇”地多出几斤米。

    母女俩就这样,在艰难的年月里,守着这个秘密,相互扶持。

    六月底,沈青山终于又来了一封信。

    信很薄,只有一页纸。字迹比上次更潦草,但内容让林婉秋松了口气——他说工程快结束了,大概八月底就能回北京。他还说,虽然条件艰苦,但看到水渠修成,能浇灌上千亩土地,觉得一切都值了。

    “你爸爸要回来了!”林婉秋抱着信,又哭又笑。

    沈明心也高兴,但心里更担心。父亲在灾区待了快一年,身体肯定亏空得厉害。等他回来,得好好给他补补。

    从那天起,沈明心开始有计划地从空间里“变”出更多营养品——奶粉、麦乳精、红糖,甚至还“变”出了一小罐炼乳。她把这些都藏在家里隐秘的角落,等父亲回来用。

    七月的一天,林婉秋带沈明心去供销社,想买点布给丈夫做件新衣服——沈青山走时带的衣服,现在肯定破得不能穿了。

    供销社里人不多,货架空空荡荡。布匹柜台只有几种最粗糙的蓝布和灰布,还要布票。

    “同志,有细布吗?”林婉秋问。

    售货员头也不抬:“没有,就这些,爱买不买。”

    林婉秋叹了口气,正想说什么,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争吵声。

    “我就想换点粮票,怎么就不行了?”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太太,手里拿着个布包,声音带着哭腔。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现在粮票多金贵,谁跟你换?”另一个售货员不耐烦地说。

    老太太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对银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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