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蒙蒙,江畔柳树的细柳叶上凝聚了一滴豆大的雨珠,纤细的叶子承受不住这颗雨珠的重量,不得已弯下身子,而这颗雨珠便顺着叶子的脉络滚落下去,重重的砸入江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只是这个涟漪大了一些,一圈圈的向外扩散,瞬间便荡平了周遭那些细雨泛起的细微涟漪。

    江面的这个涟漪此刻也在杨振的心中一圈一圈的荡了起来,而那颗落在心中的雨珠,正是宇文珵的话。

    杨振没想到,一个京郊的商户,便可与吏部的高官勾连在一起,由此看来,世家的关系网中不知网罗了多少势力,心中不免暗自叹息,感叹今后百姓恐怕会愈发艰难了。

    心念至此,杨振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在眼底透出一抹厌恶之色,眼前这名风度翩翩的少年是第一次见面,想来以后也不会再有来往,厌恶之情便一闪而逝。

    杨振举起酒盏,向着宇文珵微微敬了下,哈哈一笑,道:“文公子的好意杨某心领了,公子不必为杨某劳心,杨某自认无多大才能,想来也入不了京中官吏的法眼,还是不让上官们心烦的好。”

    寇愍听了杨振的话,眼中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既有欣慰又有惋惜,而崇岳则是悠悠然地饮着酒,像是杨振的回答正如他所料那般。

    宇文珵闻言,微微有些诧异,不过也很符合他的预料,毕竟宇文璎在吴桐县修养的这段时日,他在城中多方打探,就是为了好好了解这位县令,毕竟这是父皇第一次交代他的差事,务必要做好的。

    宇文珵脸上露出一阵惋惜之色,叹道:“这可真可惜了,文某想着杨大人既然能将这吴桐县治理的井井有条,说不得向上走一走,能把您这好方法推广开来,这样,咱们武朝的百姓不就都能丰裕起来,好地方便会更多了,杨大人,您说是也不是?”

    这次轮到杨振诧异了,他没料到一个商户竟然能为天下百姓思虑,就是不知这话到底是文公子的肺腑之言,还是场面上的套话,于是沉吟一下,说道:“说来简单,就是心为圣上心系黎民就可,没多少大道理的!”

    宇文珵闻言,双眸一亮,拎起酒壶为杨振斟满酒,而后看到寇愍及崇岳的空酒盏,亦为其斟满,而后端起酒盏道:“为杨大人这句心为圣上心系黎民,共饮!”说罢,首先一饮而尽。

    接着,宇文珵放下酒盏,眼睛紧盯着杨振,眼神微凝,道:“我走南闯北,见过无数地方,看过诸多百姓,皆言民生艰难,为何这吴桐县中百姓却是一副安居乐业之景?难道杨大人没有足额缴纳朝廷税率,让利于民了?”

    杨振听到宇文珵问到朝廷税率,不禁皱起了双眉,因为此事是朝廷事宜,还轮不到一个商人置喙。

    而宇文珵看到杨振的模样,也察觉到自己此言确实有些逾矩,自己现在的身份就是一个商贾,无论是何种类型的商贾,都无权询问税率问题,由于是面对一个朝廷命官,于是将眼睛瞟向了寇愍,希望这位老太傅能帮其解围。

    寇愍看到宇文珵求助的眼神,心中不免失笑,别看宇文珵身为皇子地位斐然,可是说话还是嫩了一些,容易让别人抓住把柄,接着便轻咳一声,道:“杨世侄请勿多虑,其实他此番来此贩货,一是为了多看看沿途风貌,二是到此与我学习而已,他有入仕之心,希望今后能够为民主事,我观其赤诚,才让他近日多多走访城中百姓,再跟你好好学习牧民手段。”

    宇文珵闻言,悬着的心立马放下,笑着说道:“寇老所言极是,实乃文某为入仕做准备,还请杨大人勿怪!”

    杨振面色微缓,道:“文公子既然与吏部侍郎相熟,也用不着牧民本事吧,想来做官对于文公子而言应是轻而易举之事,此事何须问我!”

    宇文珵摇了摇头,道:“我亦看不上他们的手段,只是为了心中抱负,不得已才走这一步,还望杨大人见谅!”

    杨振眼神一凛,疑道:“哦?敢问文公子心中有何抱负?”

    宇文珵坦然的迎着杨振锐利的目光,语气凝重的说道:“江晏水清,天下共欢!”接着宇文珵叹了口气,样子瞬间有些松懈,道:“只是文某愚钝,想来这个愿望只能空想,无法实现!”

    “江晏水清,天下共欢”短短八个字,不仅震撼了杨振,也震撼了寇愍,就连崇岳也微微侧目瞧着一脸唏嘘的宇文珵。

    与此同时,一句话便在寇愍的心中想起:‘相传,甪端只伴随明君出现!’接着那个狮头龙背牛尾犀角,满身金鳞的甪端便出现在寇愍脑海之中,旋即,寇愍凝目微微颔首,心中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经历了短暂的震撼,杨振双眼明亮,脸上也露出一抹笑意,说道:“还望文公子说到做到,以文公子的家室,想来做官自不在话下!”

    宇文珵讪讪一笑,道:“还请杨大人好好教教我!”

    杨振嘴角含笑,道:“治理一县百姓,说难也难,说易也易,无非就是让百姓吃饱穿暖,但是想要做到这一点,可就不太容易啊!不仅要周旋城中各个势力,还要严明律法,明确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只要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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