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肌瘦、但收拾得还算利落的妇人吴李氏,吴家婆娘和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瘦高个的少年吴长寿已经从里屋快步走了出来,身上裹着破旧的棉袄,脸上带着惊讶和期待。

    吴多福连忙将赵砚的身份和帮助吴月英的事情说了一遍。吴李氏一听,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拉着身边少年的手就要下跪:“赵老爷!谢谢您!谢谢您救了我闺女,救了我那两个可怜的外孙女!我们……我们给您磕头了!”

    吴长寿更是实在,话不多说,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咚咚咚”就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碰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闷响。

    赵砚连忙上前搀扶:“哎,使不得使不得!快起来!长寿是吧?你这孩子,也太实诚了!”

    好不容易将吴长寿拉起来,吴李氏又要跪,赵砚赶紧扶住:“嫂子,万万不可!月英在我家做事勤快,帮了我不少忙,说起来还是我该感谢你们教出这么好的女儿。咱们年纪相仿,你们这样,不是折我的寿吗?”

    吴多福也红着眼眶,声音哽咽:“赵老爷,您是好人,是天大的好人!这恩情,我们吴家记一辈子!”

    “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赵砚摆摆手,随即对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吴长寿笑道,“你姐姐在我家很好,吃穿不愁。你那两个小外甥女,花花和小草,现在认了我大儿媳做干娘,天天跟着我孙女一起玩,活泼着呢。月英自己也立起来了,把俩孩子照顾得很好,你们就放心吧!”

    他没提吴月英“休夫”的事,这事在当下毕竟惊世骇俗,而且现在也不是细说的时候。

    即便如此,吴家人已是感激涕零。吴李氏又要下跪道谢,被赵砚坚决拦住。

    吴多福擦了擦眼角,指着桌上的麝香和牛黄,诚恳地说道:“赵老爷,您对我们吴家的大恩,我们无以为报。这点药材,虽然不值什么,但也是我们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了。您若不嫌弃,就拿去,权当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赵砚看了看那两样价值不菲的药材,又看了看吴家徒有四壁、家人面有菜色的境况,心中触动。他知道,吴多福这是真心实意的感谢,也是实在拿不出别的东西了。

    他沉吟片刻,没有矫情推辞,而是郑重地点了点头:“好,吴老哥,你这心意,我领了。这两样药材,我收下。”

    随即,他话锋一转,对身后的护卫吩咐道:“把竹篓拿过来。”

    护卫立刻将一个沉甸甸的竹篓放在桌上。赵砚打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粮食口袋。

    “不过,我赵砚也不能白拿你们的东西。这是我第一次登门,算是见面礼。” 赵砚指着竹篓,“这里是二十斤上好的粟米,二十斤米糠,还有二十块蜂窝煤,给你们冬日取暖用。”

    说着,他又从怀里掏出二两碎银子,不由分说地塞进吴多福手里:“这点银子,你们拿着,开春了买点种子,或者添置点家什。”

    吴多福一家三口都惊呆了。

    二十斤粟米!二十斤米糠!还有那黑乎乎、据说能烧很久的“石炭”?外加二两银子!这……这礼太重了!重到他们不敢接!

    “赵老爷!这……这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吴多福像是被烫到一样,连忙将银子往回推,急得脸都红了,“那些药材,就算在好年景,也值不了这么多!现在这光景,粮食比金子还贵!您给得太多了!我们受不起啊!”

    吴李氏也连连摆手:“是啊赵老爷,您能收留月英,我们感激不尽,哪能再要您这么多东西!这……这我们良心不安啊!”

    赵砚却板起脸,故意道:“吴老哥,嫂子,你们这是不拿我当自家人看?我赵砚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再说了,这麝香和牛黄,关键时刻是能救命的宝贝,在我眼里,就值这个价!你们要是再推辞,我可真不高兴了,药材我也不要了,扭头就走!”

    他给的这些粮食和钱,满打满算,在当前市价下,也就值三四两银子。可那块天然牛黄,在他脑海的估价里,价值高达七八百两甚至上千两!哪怕扣除风险、销路等因素,其潜在价值也远非这点粮食可比。更别提还有麝香和那些普通药材。这买卖,他赚大了。对旁人,他或许会压价,但对吴月英的娘家,他不能,也不愿。这点粮食和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却能救吴家老小于危难。

    吴多福见赵砚态度坚决,知道推脱不过,又是感动又是惶恐。最后,在赵砚的“威胁”和坚持下,他只肯收下一两银子,说粮食和煤已经足够厚重,万万不能再多拿银子了。

    拉扯了好一阵,赵砚见吴多福态度坚决,知道这家人虽然穷困,却有骨气和原则,不愿平白占人大便宜,心中更是高看几分。难怪能教出吴月英那样刚烈又有主见的女儿,果然是“家风”使然。他就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好吧,那就依吴老哥,这一两银子我收回。但这些粮食和煤,你们必须收下,不然我可真翻脸了。” 赵砚最终“妥协”道。

    吴多福这才千恩万谢地收下,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有了这些粮食,一家人就能熬过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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