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砚小心翼翼地用工具将蜂巢中的蜂蛹尽数取出。在巢穴深处,他发现了体型硕大的蜂后。只要蜂后尚在,即便取走部分蜂巢,假以时日,它仍能繁衍出新的蜂群。赵砚并非竭泽而渔之人,懂得留有余地。

    他看着这黑褐色的硕大蜂巢,心中并无食用它的欲望,这远不如蜂蜜甘甜。但系统给出的估价却让他心头一震:

    【叮!发现野生马蜂巢(完整),估价:200文\/斤(湿重),总价值约16,000文……】

    【叮!发现成年马蜂,估价:3.5文\/只,总价值约1,750文……】

    【叮!发现野生蜂蛹,估价:200文\/斤,总价值约640文……】

    “这蜂巢竟如此值钱?”赵砚暗自惊讶。晒干后,价格恐怕还要翻上一番。这看似不起眼的野物,在特定渠道竟有如此高的价值。

    他略作思忖,决定只取走一半蜂巢,留下足够蜂后恢复的基础。马蜂和蜂蛹也仅取部分,剩下的准备作为与姚应熊交易的筹码。他将取走的部分仔细回填好洞口,确保蜂巢不至于暴露受损,这才背着收获悄然下山。

    回到家中,已是傍晚时分。恰在此时,村口传来喧闹声,是姚应熊带领的猎虎队伍从猪嘴山返回了。然而,队伍气氛低沉,结果显然不尽人意。不仅未能猎到猛虎,连黑熊的影子都没见到,反而遭遇了狼群和凶悍的野猪群。一头重达数百斤的野猪王,身披厚厚泥甲,箭矢难伤,冲撞之下,导致邻村一人丧生。最终,队伍付出了三人伤亡的代价,才勉强驱散兽群,收获寥寥。

    姚应熊脸色铁青,心情恶劣。虽有小山村村民受伤但无人死亡已属万幸,可猎虎失败、人员折损,回乡复命少不了挨训斥,甚至可能影响前程。面对村老徐有德留饭的邀请,他毫无心情,敷衍几句便准备带队离开。

    赵砚瞅准时机,快步追出村外,高声喊道:“姚游缴请留步!”

    姚应熊皱眉回头,见是赵砚,以为是徐有德还有事,不耐道:“何事?可是村老还有交代?”

    赵砚放下竹篓,恭敬地说道:“非是村老之事,是小民偶得一些山野之物,特来献给姚游缴。”说着,他从竹篓中取出一个封口的陶罐、一个布包以及几大块黑褐色的蜂巢,“此乃‘杀人蜂’的蜂巢、蜂蛹,以及用蜂群浸泡的药酒,聊表心意,还请姚游缴笑纳。”

    “杀人蜂?”姚应熊来了兴趣,“你从何处得来?为何献于我?”

    赵砚早已备好说辞,面露悲戚道:“回姚游缴,此物……与小民一位好友有关。他名叫麻癞子,昨日……已不幸亡故了。”

    “哦?怎么回事?”姚应熊微微蹙眉。

    赵砚将麻癞子为获取山货讨好贵人、不幸被马蜂蛰死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然后语气诚恳地说道:“麻癞子与小民自幼一同长大,情同手足。他遭此横祸,小民心痛难眠。思来想去,唯有替他完成未竟之事,端掉那害人的蜂巢,方能告慰他在天之灵!这些便是小民今日冒险所得。”

    姚应熊虽面色黝黑,显得老成,实则年不过三旬,闻言不由动容,赞道:“没想到你这老汉,倒是个重情重义的性子!”

    赵砚适时地挤出几分悲色,声音略带哽咽:“姚游缴过奖了。小民没想那么多,只求为兄弟报仇,全他一份心愿罢了。”

    姚应熊叹了口气,看着陶罐里体型硕大、仍在酒中挣扎的马蜂,心知获取此物凶险异常。他沉吟片刻道:“这些东西,我收下了。不能白要你的,我给你一两银子,如何?”这个价格,已远超这些山货的寻常市价,但他考虑到城中贵人的喜好,觉得物有所值。

    赵砚却摇摇头,语气坚定:“姚游缴,这钱小民不能要。小民两个儿子皆已战死沙场,家中只剩老弱妇孺,要这许多银钱何用?献上此物,只为全兄弟之义,绝非图利。”

    此言一出,姚应熊及周围随从皆是一怔,看向赵砚的目光顿时多了几分敬意。本以为只是个想巴结上官的乡野老汉,没想到竟是忠烈之后,且如此重情重义,不慕钱财。

    “老哥高义,不知如何称呼?”姚应熊的语气缓和了许多。

    “不敢当,小民姓赵,单名一个砚字。姚游缴唤我老赵即可。”赵砚姿态放得极低。

    “赵老哥,”姚应熊改了口,“钱你必须收下。我姚应熊不能白拿百姓之物。日后你若再得了什么稀罕山货,可直接来乡里寻我,定不让你吃亏!”这正是赵砚想要的结果。他故作犹豫,随后道:“既如此……小民厚颜收下。但这银钱,小民想分出一半,赠与麻癞子老母妻儿。他家顶梁柱塌了,日子艰难,小民既与癞子兄弟一场,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受罪。”

    这番话,更是将赵砚“重情重义”的形象烘托得淋漓尽致。他与麻癞子本无深交,但此刻的表演,却成功地在姚应熊心中树立了一个可信赖、有担当的形象。半两银子,换取一个潜在靠山的初步好感与承诺,这笔买卖极为划算。在这世道,想往上走,除了实力,有时也需要精心经营人设。

    姚应熊果然深受触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公爹与两孤孀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霁桓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霁桓并收藏公爹与两孤孀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