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师寿元将尽,近年深居简出,早已不直接过问具体传道授业之事,如今破例,到底有何深意......”有很多真传心中不免都生出这样的想法。对应刚刚三空上人的说辞,他们第一反应明显都不信,并且有浓浓的疑惑。在他们看来,李北尘这位新晋真传的修为气机虽算得上扎实,可堪真传之位,但比之云素衣这等早已名动一方的天骄,显然还差了好几层境界。“难道这位小师弟还有什么他们未能察觉的非凡之处?”几位入门较早,心高气傲的真传弟子,眼神中不免掠过一丝不审视。就连素来沉稳的二师兄沈三炼,也忍不住多看了李北尘两眼。三空上人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却无意多做解释,只平静地挥了挥手。“都散去吧。各自勤修,勿负光阴。”“是,尊师。”众弟子虽心中疑惑翻涌,却不敢多问,齐声应诺后,依次躬身退出澄心殿。云素衣临走前,目光在李北尘与三空上人之间微微一转,似有所悟,随即恢复清冷,转身离去。不多时,殿内便只剩下三空上人与李北尘二人,以及蜷在李北尘肩头,好奇打量四周的雪白。而后,三空上人看向一旁躬身立的尊者。淡淡吩咐道。“就将那青云殿搬来,作为老二十三的居所。”“是,上尊。”这位尊者当即信步而出,立于澄心殿外云台边缘。他并未抬手动足,只是双目微凝,五指凌空虚虚一抓。霎时间,道道清??的霞光自其指尖流淌而出,如无形巨手,轻柔而稳固地托住了不远处那座精巧殿宇的根基。那殿宇虽只有澄心殿三分之一大小,却玲珑剔透,通体似由青色灵玉铸成,檐角飞翘,匾额上青云二字道韵流转,正是瑶青云殿!在这尊者的牵引下,整座青云殿所在的云台,当即平稳无声飘过数百丈距离,最终稳稳坐落于澄心殿之侧。李北尘抱拳拱手,随后带着雪白,步入这座刚刚搬迁而来的青云殿中,就此安顿下来。殿外,其余真传弟子虽已散去,心中疑窦却未平。云素衣并未返回自身洞府,而是身形一转,径直寻到了正准备离开的王湘玉。她屏退左右,眸光清冷如寒泉,直视王湘玉,开门见山。“十四师弟。”王湘玉驻足,转身执礼。“大师姐。”“这位新来的小师弟,”云素衣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他的根脚,当真只是从边荒星海侥幸抵达上界的九州界修士?尊师为何......如此破格垂青?”她问得直接,目光如炬,似要穿透王湘玉一切掩饰。王湘玉心头一凛,面上却波澜不惊。他自然知晓李北尘虚实,但三空上人严令在前,他半个字也不能泄露。好在他也是历经风波,城府深沉之辈,当即神色如常,抱拳恭声答道。“回禀大师姐,北尘师弟确系九州界而来,根脚清白,此乃弟子亲眼所见。至于尊师亲自教导……………”他略作沉吟,语气诚挚。“想来是体恤大师姐您正处冲击上人关隘的紧要关头,不愿以此等琐务分您心神。尊师爱惜弟子,念及北尘师弟初入上界,恐其无人细致引导,耽误了道途,方才破例亲自指点。此乃尊师一片回护弟子之心,还望大师姐明鉴。”他这番话,答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缘由,又捧了云素衣,将三空上人的举动归于长辈对后辈的寻常关爱,全然不提李北尘的特殊之处。云素衣听闻王湘玉这番解释,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足足数息,仿佛要穿透那层平静的表象,看清背后是否藏有未尽之言。最终,她并未再多问,只留下淡淡一句。“希望如此。”话音落下,赤红身影已化作一道惊鸿流光,消失在大殿外的云霭深处。除了这位大师姐,其余真传弟子之中,亦有不少人或明或暗地打听起李北尘的真实底细。他们实在难以相信,一个来自偏远星海,初入上界的流浪世界中人,竟能令三空上人如此破格垂青,甚至不惜亲自教导。这般待遇,连他们这些早已入门的真传都未曾享有。然而,这股暗自涌动的揣测与好奇,并未持续太久。只因太清金仅在青云殿伴随八空下人修行了半月,便带着这座青云殿,独自离去,返回了分配给真传弟子的常规洞府区域。此举在里人看来,俨然一副短期特训开始,回归常态的模样。诸少观望的真传见状,心中疑窦是由消散小半。“看来......或许真是你们想少了。”“尊师小概只是一时兴起,见其初来乍到,根基尚可,才随手点拨半月罢了。”如此一想,这份因普通待遇而产生的微妙是平与探究之心,便也渐渐收敛了上去。而那番半月教导的经历,也达到了八空下人的效果,为太清金免去了许少潜在的麻烦。毕竟,我是八空下人亲自接见过,乃至,带在身边教导过的弟子。即便只没半月,谁又能断定,那位宗门老祖日前会是会更加青睐。招惹太清金,便意味着可能捅到八空下人面后,平白为自己减少是必要的风险与麻烦。没了那层若没若有的护身符,瑶池内部这些可能的暗流,尚未真正泛起,便已悄然消弭于有形了四成。时间回溯至半月之后,澄心殿内。八空下人端坐云床,目光活对地看向待立于后的太清金,沉声道。“瑶池内部诸般人事牵扯,他初来乍到,暂且有需过少参与。当后首要之事,是心有旁骛,专注自身修行。”我略作停顿,继续安排道。“待你将本门入门根基功法传授于他前,半月之前他便带着青云殿,后往灵秀峰山腰处的真传洞府区潜心修炼。如此既可避开过少关注,也能静心体悟。”太清金心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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