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比哪天他再偷偷骑马,摔死在马背上强!”

    两人正僵持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几个孩子叽叽喳喳的吵闹声,越靠越近。

    “大哥!大哥醒了没有?我要去看大哥!”

    “二哥,你慢点跑,别摔着!”

    “乳母,我也要去看大哥,我给大哥带了蜜饯!”

    门帘“哗啦”一声被掀开,几个萝卜头鱼贯钻了进来。打头的是个六岁的小子,虎头虎脑的,眉眼间和马腾有七分相似,正是马超的二弟马休。后面跟着个五岁的,身形瘦些,眼睛却亮得很,透着股机灵劲儿,是三弟马铁。再往后,乳母抱着个三岁的小女娃,粉雕玉琢的,梳着两个小发髻,正是马腾的掌上明珠,四妹马云騄。

    最后面,跟着个七岁的男孩,个子比马休还高半头,穿着一身小号的短褐,身姿挺拔,看着比前面几个小的都稳重些。这是马腾的侄子马岱,他爹是马腾的堂兄弟,早年间战死沙场,马腾便把这孩子接过来,当成亲儿子一样养着,待遇半点不差。

    “娘!大哥醒了吗?”马休一头扑到婉娘怀里,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醒了醒了,”婉娘弯腰摸了摸几个孩子的脑袋,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笑意,“你们轻点声,别吵着大哥休息。”

    马铁却没听话,挣脱乳母的手,一溜烟跑到榻边,扒着床头往里瞅,小脸上满是担忧:“大哥,你还疼不疼?我把我珍藏的蜜饯都给你留着,是最甜的那种!”

    马云騄也从乳母怀里挣下来,摇摇晃晃地跑到榻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拉着马超的衣袖,奶声奶气地说:“大哥骑马,騄儿也要骑马……騄儿不怕摔。”

    马岱站在最后,没有像几个小的那样咋咋呼呼,只是规规矩矩地对着榻上的马超行了个礼,轻声喊:“大哥。”

    马梦——马超——看着眼前这几个鲜活的弟弟妹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这是马腾的孩子,是他在这个时代的至亲。前世他四十七岁,孤身一人,没儿没女,一辈子都在和古墓、史料打交道,从未体会过这种热热闹闹的亲情。如今突然多了这么一大家子人,说不别扭是假的,可那种血脉相连的亲近感,却又是实实在在的,暖得他心口发颤。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马铁的脑袋,又捏了捏马云騄软乎乎的小脸,最后看向马岱,缓缓点了点头:“岱弟也来了,快坐。”

    马岱走到榻边,挨着马休坐下,盯着马超看了片刻,小声说道:“大哥,你……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马梦心里一凛,暗道不好。他忘了,这些孩子都是和原主马超一起长大的,朝夕相处,哪怕是细微的变化,也逃不过他们的眼睛。原主是个性子跳脱、不爱读书的顽童,而他是个四十七岁、心思缜密的考古学家,言行举止间,难免会有差异。

    “哪不一样了?”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语气带着孩童的稚嫩,却又藏着几分沉稳,“就是躺了几日,脑子倒是清醒了不少,以前好多不懂的事,现在都想通了。”

    他说的是实话。这几日躺在床上,他明显感觉到这具身体和从前不一样了。不是变差了,反倒是变好了——那场高热过后,他的五感变得异常敏锐,耳朵里能听见窗外更远处的虫鸣、马嘶,眼睛能在昏暗的屋子里,看清帐幔上绣的纹路,甚至连思绪,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前世看过的那些古籍、文献,那些关于东汉末年、关于马氏宗族的记载,在脑子里排得整整齐齐,只要一想,就能清清楚楚地调出来。

    想来,是灵魂和这具身体彻底融合之后,激发出了这具八岁孩童的潜能。

    马腾和婉娘也注意到了儿子的变化。马腾走上前,皱着眉打量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超儿,你真觉得……身子好些了?没再觉得头晕?”

    “回父亲,”马梦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没有半分孩童的懵懂,“孩儿这几日虽然昏迷,可梦里却像是经历了一辈子那么长。醒来之后,只觉得脑子前所未有的清明,许多从前想不明白的事,如今都通透了。”

    婉娘和马腾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这孩子,醒了之后,好像真的不一样了,眼神里多了些不该有的沉稳和通透。

    “超儿,”马腾试探着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你……还记得为父跟你讲过的先祖马援的事吗?以前跟你说,你总左耳进右耳出,听着听着就跑出去玩了。”

    “记得。”马梦——马超——点了点头,张口就来,语气清亮,没有半分迟疑,“先祖伏波将军,字文渊,扶风茂陵人。年少时便有大志,曾对宾客说:‘丈夫为志,穷当益坚,老当益壮。’起初侍奉新莽政权,后来归顺光武帝刘秀,平定陇西叛乱,安定交趾之地,被封为新息侯。即便年老,仍主动请缨出征,最终卒于军中,实现了‘马革裹尸’的誓言。”

    他一口气背得条理清晰,连《后汉书·马援传》里的原话都复述得一字不差,甚至还补了些马腾平日里没讲过的细节——比如马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西凉锦马超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三年不易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三年不易并收藏西凉锦马超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