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在下想向李先生讨教!(1/2)
“爹!”“当家的!”两人同时一声惨叫。林钧忙扑上去,一把抱住林中的腿,拼命往上托。赵氏愣在门口,像是被钉住了,只感觉双腿发软。“娘!!!”林钧的声音都喊嘶哑了。赵氏这才惊醒,踉跄着冲过去:“当家的……当家的你别吓我……”林中的脸越来越紫,眼珠子鼓得像是要掉出来。他的手在空气中乱抓,指甲划在木梁上,发出刺耳的“滋滋”声。林钧急得满头是汗,他托着父亲的腿,使劲往上顶:“娘,剪子!”赵氏跑到桌边,手忙脚乱地翻抽屉,碰翻了茶碗,散了满桌的水。终于摸出一把剪刀,慌乱地跑回来。她的手抖得厉害,剪子差点掉在地上。“你托住爹!”赵氏闻言,抱住林中的双腿,使劲地往上托举。林钧扶了那条凳,一步蹬上去。踮起脚尖,够着那根腰带,拼命地剪。腰带太坚韧,剪子太钝,一下,两下,三下……“嘶!”“啪!”终于,腰带被剪开一道口子,随即在重量的拉扯下断开。林中直直地栽下来,砸在林钧身上。林钧想要扶住,却哪里能保持住平衡。赵氏想要伸手去接,腿依旧在发软。一家三口,斜斜的摔在地上,滚成一团。林钧赶紧起身,把林中翻过来,声音中带着哭腔:“爹!爹!”赵氏顾不得爬起来,躺在地上,伸手拍打着林中的脸:“当家的,当家的,醒醒!”两人浑身都在发抖。过了许久,林中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响动,咳嗽了好大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救我干啥,死了算了。”赵氏闻言,也不知何时恢复了力气,扑到他身上,拼命地捶打。……龙溪草堂。张氏轻声走了进来,瞥了王畿一眼。他看着那份《粮价特刊》,已经小半个时辰了。也不知道这薄薄的册子,有什么好看的。把手中的酸梅汤静静放下,刚要离开。却听王畿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时,他才恍觉到夫人的身影。自嘲了笑了笑:“子曰:后生可畏,焉知来者不如今也。”张氏白了他一眼:“你平日里不是最厌恶掉书袋,今日怎么也酸了起来?”“没办法,老了。”“哪老了?”“老了就是老了,思想也顽固了。”张氏沉默不语。“当年跟着先生求学时,先生说我‘狂者便从狂处成就’。”“今日才知道,我距先生,远甚。”“仰之弥高,钻之弥坚,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先生循循善诱,博我以文,约我以礼,欲罢不能。”“唉!——”……这两天,林中虽然没再做傻事,可精神依旧萎靡。林钧看到院角的小推车,一咬牙,向门外推去。可他平日里哪干过这活计,刚走了两步,那推车便斜斜的歪倒到一边。撅起的车把,差点打到下巴。车上的粮袋也滑落了下来。林钧见状,双手把两袋米拖下车。又重新推,这才稳住身形,一步步的向外走去。出了巷子,看到外面的人,他想要张嘴吆喝。努力张了半天嘴,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行人看到他一个穿着月白直裰的书生,满头大汗的推着一个小推车,纷纷侧目。不知道走了多久,他仍是张不开口。一抬头,竟然来到了书店前。他抿着嘴唇,打开门,走进去。不多时,手里拿着一张大宣纸,走了出来。随即,把那宣纸贴在粮袋上。“低价甩卖,五钱一石!”刚要推车走,却见对面走来一个书生,瞥了粮袋上的字一眼,大喜过望。转头喊道:“快来!三文钱一斤的米!”李彦门口聚集的那群书生闻言,立即蜂拥而至。“给我来一斤!”“给我也来一斤!”林钧看着一个个递来铜钱的手,一时间,五味杂陈。“哎?”一个书生惊呼了一声,“你是林钧?”“我是诸暨俞仲谦啊,还记得吗?”“去年院试放榜,咱俩名字挨着。”“原来竟然还是个相公!”许多人闻言,纷纷向林钧看去。“怎么还推着车卖米呢?”林钧一时之间,羞愧得无地自容。想走,可一想到家中的光景,却怎么也迈不开腿。俞仲谦见状,知道他有难处,没有多问。拿了米,招呼众人道:“走,去找李彦!”林钧看着众人散去的身影,只感觉这烈日如火一般,灼得人心里发痛。众人回到李彦门前,对阿福道:“我们买到三文一斤的米了。”阿福见状,忙去通报。不多时,大门敞开,许多人在门前呆了多日,还是头一回走进这院子。不知何时,院中用布搭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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