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奉节和刘璟同时看向李彦。

    那人也发现了李彦一行,苦笑一声:“又是几位……”

    李彦哭笑不得:“又迷路了?”

    那书生闻言,双颊有些发烫:“来参加讲会,人太多……挤散了……”

    “跟我们走吧。”

    “好。”

    钱丰回头看了一眼,小声嘟哝:“这人是什么情况?”

    刘璟在他耳边解释了几句。

    钱丰闻言,嘿嘿一笑。

    出门就迷路,也不知这人是怎么活这么大的。

    殿前的月台,摆了十来把宽椅。

    月台下的空地,已经坐了不少人。

    从外面的树林边,一直延伸到场内。

    有自带蒲团的,有铺草席的,还有干脆坐在地上的。

    人群挤在一起,三三两两的交谈,好不热闹。

    再往里,就是内场,隔半步,摆着一个蒲团。

    外面有不少书生打扮的人检查会帖,得到邀请的人,才能进里面坐。

    李彦和唐奉节的会贴是钱有德一并去讨来的。

    那迷路的书生在怀中摸了摸,也掏出来,一并奉上。

    一个书生收下会贴,领着一行人来到中间一排坐下。

    后面,林钧穿着那身月白色的直裰,看到几人,愣住了。

    心道,这讲会真是越来越不讲究,几个童生都放进来。

    刚抱怨完,却见一个头戴草帽的老头,背着手,晃晃当当的坐在了李彦几人身后。

    怎么连老农都放进来了,林钧皱起了眉头。

    不一会儿,内场渐渐坐满。

    忽然,人群一阵骚动。

    “来了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

    众人齐刷刷往山门方向看去。

    一顶蓝色轿子落在山门口,轿帘掀开,走出一个身着绯色官服的中年人。

    “是刘知府。”钱丰瞥了一眼刘璟,对李彦道。

    刘锡走到月台前,和守在入口的书吏交谈了几句,接过一张红笺,带着随从上了月台。

    几顶青布小轿陆续落在山门口,下来的都是些须发花白的老者。

    “那是会稽陈先生!”

    “还有山阴吴老先生!”

    “那位是余姚来的朱夫子……”

    人群中不时有人低声惊呼,这都是绍兴本地,有名有号的大儒。

    钱德洪不知什么时候也慢慢走上月台,手里依旧拄着那支青竹杖。

    “绪山先生来了。”

    有学子激动的说道。

    李彦抬眼望去,只见几位绍兴名流都在月台上依次落座。

    钱德洪旁边的椅子,却始终空着。

    唐奉节四下张望,眼睛都不够用了,他还是第一次距离这些大儒如此近。

    “小唐啊,”李彦转头看他,“别光顾着高兴。”

    “是是是!”唐奉节闻言,连忙取出笔墨纸张,铺在书箱上。

    讲会开始,刘锡起身,全场一片肃静。

    “今日端午,诸君云集会稽,共论心学,本府甚慰……”

    刘锡过后,便是钱德洪主讲。

    钱丰听了半天,渐渐有些迷糊。

    什么“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致良知”“本心”……

    只觉得每个字都懂,连起来,便不知所云。

    下意识的转头问李彦:“先生,这心学到底是啥?”

    李彦左右看了一眼,低声道:“提高道德修养。”

    “哦。”钱丰立刻秒懂。

    “知行合一呢?”刘璟插嘴道。

    “道德修养提到最高。”

    “最高?”

    “对,尧舜禹、周公、孔子……他们就是标准。”

    “那太难了吧。”

    “嗯,是不容易。”

    话音刚落,却听身后冷哼了一声。

    三人回头一看,见是一个衣着朴素的老儒,转过头继续聊。

    “那心学和理学有啥区别?”唐奉节写完一段话,抬头问。

    李彦想了想:“都是修养道德,没啥本质区别。”

    身后又是一声冷哼。

    “老伯,你嗓子不舒服?”

    钱丰拿起一碗水,递给他。

    那老者接过,却是瞪了他一眼。

    钱丰自讨了没趣,挠挠头。

    却听李彦又说道:“理学是研究外物,向外求。”

    “心学是向内,二者的目的一样,路不同。”

    那老者闻言,点点头。

    就连那迷路的书生,也是侧过头,看向李彦。

    刘璟继续问:“那这俩谁厉害?”

    李彦想了一下:“理学吧,虽然二者都出了朱子和王阳明两个圣人,打平。”

    “但理学还有点用。”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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