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印,真不知道会闹这么大,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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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放屁!”

    副执事当场炸毛,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小吏的鼻子嘶吼

    ,“那女人明明是你引来的!是你说宁徽世家给的好处多,让我们配合的,现在倒好,全推到我身上!”

    兽医这时候也彻底破防了,抖着手指着被锁在墙角的宁九鸢,声音里满是恐惧与怨毒:

    “是她!全是她的主意!她说就借院子一晚,只要把血契转过去,人和兽自然有人来接,还会给我们一大笔好处!我就负责看兽、帮着抹药泥,别的啥也不知道啊,求大人饶命!”

    宁九鸢被锁在墙角,满脸血污,衣衫破烂,可看着眼前这三人互相咬来咬去的丑态,眼底的冷笑却愈发浓烈。

    嘴角甚至还勾起一抹桀骜的弧度,半点要辩解、要求饶的意思都没有,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韩照渠快步走到苏长安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凝重:

    “是宁徽世家的人。这女人叫宁九鸢,是神族下属宁徽世家的外执事,手上沾过不少脏活,手段狠辣得很。

    她能带着人把手伸到北街,还能轻易借到青藤养灵院,后头的靠山是神族苍渊天宫。”

    苏长安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心里莫名乐了,下意识就想起了那位神族天骄。

    这是还没死心啊?

    那位被他坑过的少主“肥羊”,不知道经过上次的事,他的心理阴影有多大,这会儿缓过来没。

    他低头瞥了眼墙角的宁九鸢:

    “为了一头朱麟夔,宁徽世家倒是挺舍得下本钱。”

    宁九鸢嘴角挂着未干的血迹,却笑得桀骜不驯,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挑衅:

    “舍得,自然是因为值得。朱麟夔这种上古凶兽,能控魂、能塑体,谁不想要?只可惜,栽在了你的手里。”

    “你这话倒实在,”苏长安挑眉,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嘲讽,

    “可惜,你没那个命拿走它。”

    韩照渠沉默了片刻,朝着苏长安拱了拱手:

    “这案子,北坊巡压署接了。后头押人、交议、立卷这些琐事,我去跑,你不用费心,好好陪着卢小姐调养。”

    说着,他又凑到苏长安耳边,声音压得更低:

    “这条线往上查,容易碰硬茬。落星崖议厅那几个人里,有不少是宁徽世家能说上话的,你往后行事,得小心些,别被人抓住把柄。”

    苏长安微微颔首,心里有点不舒服。

    青藤养灵院门口,此刻已经围满了人,各路人马挤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议论个不停,吵得人脑仁疼。

    有看热闹的修士,有各国驻落星崖的眼线,还有些闻风而来的赌坊庄家,一个个探头探脑,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探究。

    杀人是不可能了,苏长安心里越发堵得慌,虽说案子破了,卢多金和朱麟夔也救回来了。

    但按落星崖的破规矩,他压根没权干涉后续的执法判罚。

    这些陷害卢多金的人,能不能受到真正的处罚,答案不言而喻——不能。

    宁徽世家后台硬得很,落星崖议厅的坐席、交承院的班底,随便拉出来几个,就能颠倒黑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哪里会真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宁九鸢就能被保释出去,而那三个小喽啰,也只会被找个替罪羊顶罪,草草了结此事。

    苏长安忍不住摇头,心里泛起一阵无力感。

    这落星崖,说到底跟外头也没什么两样,弱肉强食,权钱当道。

    光会打不行,光会查也没用,真想护好自己在意的人,手里必须得有足够的底气和权力。

    足够让那些宵小之辈不敢拦路,足够让那些有权有势之辈,不敢轻易动他身边的人。

    这一次,他拼尽全力,凭着一身战力,把卢多金和朱麟夔都救回来了。

    可下一次呢?要是挡在前面的人更硬、规矩更死、拦路的人更多,他还能每次都这么横冲直撞,把人护得妥妥帖帖吗?谁也说不准。

    心里一股火气猛地窜了上来,原本还想着往后退一步、少惹麻烦、安安稳稳在落星崖立足的念头,被这憋屈的结局,硬生生淡化了许多。

    看着宁九鸢被守崖司的人押着起身,花如意的暴脾气瞬间就上来了,一把拽住苏长安的胳膊,大声嚷嚷:

    “有没有搞错啊!他们可是要杀了卢妹妹、强行转契的,就这么轻易把他们押走?万一后头有人保他们,不就白忙活了?”

    苏长安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安抚道:

    “别急。现在看来,玄风阁和宁徽世家都有参与,里头甚至还有神族的影子,但谁是主谋,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想查出来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

    说完,他走到卢多金身边,斩钉截铁道:

    “放心,正义或许会迟到,但从来不会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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