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彻底亮透,崖城的晨色被错落的楼阁、蜿蜒交错的飞桥切割得支离破碎,昨夜未收的灯幡悬在飞桥栏杆边,被晨风吹得轻晃。

    兽阙坊本就以繁杂闻名,而北街便是兽阙坊最核心、最宽阔的主要大街。

    这里商业富豪扎堆聚居、往来贸易的核心地段,沿街皆是气派的商铺、奢华的别院,往来行人非富即贵,就连街边的摊位都透着精致,处处彰显着富贵气。

    空中飞桥的修建,并非单纯为了缓解交通,核心是依托拱卫落星崖全城的九棵高耸入云的战争古树。

    这九棵巨树巍然矗立,再辅以成千上万棵巨型古木,彼此衔接缠绕,形成了覆盖全城的空中交通网。飞桥便搭建在这些古木与两侧各势力驻点、富豪别院的楼阁之间,串联成纵横交错的空中廊道。

    它既有效缓解了北街作为核心大街、车马行人密集的地面交通压力。

    更关键的是,战时可让原本各自为战的各势力通过这些廊桥快速互相支援,大幅提高兵力运转效率。

    如今北街出事,守崖司为了严控现场、防止闲杂人等惊扰北街富豪,便将主飞桥桥口与北街地面主入口一并封锁,只留主飞桥桥口作为唯一可对接的查验入口,方便核对身份、管控进出。

    主飞桥东侧,羽族巡桥使身姿挺拔地立着,几个少年骨相清瘦,肩胛窄而锋利,耳后覆着一层极细的灰白绒羽,目光犀利,扫过往来人群,守护着桥口的秩序。

    桥下西侧,地精锁匠们推着小车钻来钻去,个头不及常人腰际,手指却灵活得惊人,指尖翻飞间摆弄着锁片、机括与小桥闸零件,嘴里还不停咒骂着挡路的行人,尖亮的嗓音刺破喧嚣。

    他们大多是为北街的富豪们打理别院、商铺的锁具,靠着富豪们的订单谋生。

    主飞桥下方的转角处,藤灵裔药铺前,学徒们肤色泛着淡青,发丝缀着几缕木叶般的柔绿,纤细的手腕挎着刚剪下的醒神藤,身后拖曳着一缕清苦却提神的药香。

    路边,雪鬃人搬货少年身形魁梧,白发厚重地覆在肩头,眉骨高耸,身量却如城墙般挺拔,双手各拎一口镶着鎏金纹边的精致木箱,正沿着外围主街往飞桥方向走。

    更靠外侧的血料摊边,鲛裔少年屈膝蹲着,鼻梁高直,眼尾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水光,指尖利落分拣着鱼骨与腥草,神情专注——这些看似普通的食材,却是北街富豪们宴席上的珍品。

    各族少年齐聚于此,骨龄皆未过二十,模样性情却各有千秋:

    有身形袖珍如稚子,却靠着一手精巧手艺为富豪打理器物的地精;

    有身姿魁梧压人,专为富豪护院、搬货的雪鬃人;

    还有眉眼娇俏,摇着狐尾在飞桥桥头叫卖珍稀香果的狐裔少女,笑得眉眼弯弯。

    安若歌边走边看,嘴角噙着笑意,古灵精怪的性子藏都藏不住:

    “这里真是什么都挤在一起!你看那边卖热石薯的小地精,看着还没我腰高,吆喝倒像个老掌柜!”

    “他要是听见你这句,能追着你骂两条街。”花如意头也不回,“先找人,少看热闹,耽误了正事,看你长安哥哥不收拾你!”

    安若歌瞬间语塞,嘴角的笑意僵在脸上“……!”。

    安若令跟在姐姐身后,连忙重重点头:“花姐说得对,我们先找卢家小姐,不看热闹!”

    许夜寒快步跟上苏长安的脚步,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主飞桥,提醒道:

    “你现在急着过飞桥也无用,北街主入口和飞桥桥口都已被封锁,卢家的案发现场,估计早已被清理过了。”

    苏长安未多言,微微颔首。

    “昨夜亥时,卢家别院出事,至今已过四个时辰,对方若真想隐匿痕迹,早已将现场抹得干干净净。”

    许夜寒顿了顿,补充道,

    “卢家是巨富,在北街根基深厚,往来的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守崖司北坊巡压署已先一步封锁了北街主入口和主飞桥桥口,民坊司的人则在桥口外侧清场。

    你想进去探查,必须先过他们这关,拿到进入资格才行。”

    “崖主管不管这些事?”苏长安语气藏着几分疑虑——北街是富豪扎堆之地,卢家又是顶尖巨富,此事若是闹大,难免影响崖城的名声,崖主未必会全然不管。

    “这种坊街内的命案,还轮不到崖主亲自出手。”

    许夜寒顺着外围主街往前走,与苏长安并肩朝着飞桥桥口靠近,

    “更何况北街的富豪们各有势力,崖主不愿轻易偏袒,免得得罪人。真要劳烦崖主出面,此事便不是丢一个人那么简单,必然牵扯甚广。

    平日里这类琐事,皆由底下各司分管——守崖司负责封街抓人,民坊司负责维持街面秩序,说白了,就是谁先攥住这事的主动权,谁就能说了算,旁人根本插不上手。”

    “北坊巡压署领头的是谁?”苏长安直奔主题,目光已能瞥见飞桥桥口处聚集的人群。

    “韩照渠。”沈衡上前一步接话,快步跟上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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