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样子。”

    苏长安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指尖捏着杯沿,认真聆听。

    许夜寒把桌上的榜册分门别类摞好,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早年各国斩妖司人马进断墟,全是各扫门前雪,谁也不鸟谁,人手散、路子乱,各听各的号令,谁都不肯退一步,到最后,在这落星崖混得还不如一个普通宗门,被百族和大宗门拿捏得死死的。”

    “后来各国斩妖司在谷里死了一批又一批,磨了一轮又一轮,才总算想通,磨出一面总旗。

    巡防怎么排、外环谁来补、战绩怎么算、遇上百族和大宗门谁出面,全靠着这一面斩妖司的旗帜去谈,才有了几分话语权。”

    苏长安的目光扫回那面木架,密密麻麻的小签看得人眼晕,他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说白了,就是外头挂一面旗装样子,做做表面功夫,里头该怎么算还怎么算,各家守着各家的底盘,对吧?”

    许夜寒唇角微微上扬,难得带了点笑意:

    “差不多。总旗压在头顶,底下还是各有各的底盘、各有各的资源、各有各的熟路。谁家人手多、宝路稳、老手带新手,谁就能多抢一块蛋糕。

    任务、战功、调度先后,每一样都有人盯着,半点不含糊。”

    他直接把刚补好的夜巡榜拍在苏长安面前——

    榜头“天下斩妖司”四个大字,用朱砂写就,格外扎眼,底下却分得明明白白,各国驻点、所辖段位、谁守哪一段、谁补哪一口、谁跟商盟护货、谁去外环接伤,一条条列得清清楚楚,连值守时辰都标得丝毫不差。

    “看清楚了?”许夜寒屈指敲了敲榜尾,语气严肃了几分,

    “这榜能摆得这么规整,靠的不是总旗,是内在的规则。各国派来落星崖的,清一色都是千户职级,谁也不比谁矮一头,拼的就是背后的硬实力,还有手里的人脉路子。”

    苏长安低头扫完榜文,眼神微微一沉,瞬间抓住了关键:

    “这么说,光有职务、就算境界高,也根本坐不稳要害位置?难道那些交承院出来的人,才是撑着这套体系的主干?”

    许夜寒挑眉,看向苏长安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赞许:

    “聪明。门前那些执册的少年,有八成就是交承院出来的。这种人你在城里会越来越常见,十岁进谷就专学街路、仓管、册录、印信,二十岁回来,刀未必多快,但账和规则早就刻进骨子里了。”

    “让他们接仓、接签、接调度,上手就能运转自如,半点不卡顿;旁人临时顶上来,光摸熟路子就得月余,稍微乱一点就全卡壳,根本撑不起场面。”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窗外——后院廊下,几个身着灰布短打、抱着册页的年轻人正疯跑,年纪不大,脚下却快得离谱,谁该送哪一房、哪份册归哪家副簿,半点不犹豫,动作熟练得像是练了千百遍,显然是交承院出来的老手。

    “你救回来的那些宗门弟子,让他们接这儿的活,三天都分不清东南西北,更别说管账、调签了。”

    许夜寒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交承院的人不一样,他们就是照着接这座城的路子养出来的。”

    苏长安瞬间想通了其中关节:

    大乾斩妖司在这里有脸面,可真正能镇住驻点的,不是腰牌和官衔。

    谁手里有人、熟旧册、能把外环和城内的事一锅端,谁说话才管用。各国表面同挂一面总旗,暗里全在较着劲拼这些,半点不含糊。

    “如今开谷还没多久,各国人手重新站位,路子重新磨合,各家都在抢地盘、找靠山。”

    许夜寒把夜巡榜挂回墙上,语速稍快,

    “明面上都按规矩来,暗里全在比谁先把自己的路子扎稳,这里头大部分还得靠着交承院那些人。”

    他看着苏长安,继续道:

    “天下斩妖司是各国的脸面,年轻一辈里,谁能既握得住刀,又管得住人,能把事儿盘活,外头自然会记着你,往后在断墟里也能走得更顺。”

    苏长安摩挲着杯沿,快速理清了逻辑,随口推理道:

    “合着官牌职务,在这儿就算不得牌面?

    而且这天下斩妖司,应该有个各大王朝推举出来的都督,这个都督还要竞选落星崖崖主,给天下斩妖司争取更多利益,对吧?”

    这话一出,许夜寒突然两眼发光,目光炯炯地盯着苏长安,那眼神满是期待。

    苏长安浑身一顿恶寒,心里发毛——

    想都别想,有这功夫卷这些弯弯绕绕,还不如回去修炼来得实惠。

    好奇心已经被满足得差不多,苏长安立马打住这个话题,他可没兴趣卷里头。

    他往前微微躬身,收起了方才的闲散玩笑神色,语气正经下来:

    “说正事,求你帮个忙。帮我查个人,卢多金,跟着我从云锦城过来的,进城之后就没了消息,天下斩妖司在这城这么有底蕴,应该能帮我查下他的下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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